陆藐和胡敬见怀心缇彻底恼怒,一时间不敢再应话。
怀心缇骂的并不解气一般,又道:“老娘真是猪油蒙了心,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抵死不从。回去告诉他,若能乖乖和离便也罢了。非要强求,我定让他尝尝天翻地覆的滋味儿。”
怀心缇说罢抬步要走,陆藐忙错半步拦住她,道:“王妃,您说的那些都是后话。王爷说了,王妃到京没必要住在驿站,让奴才接您回府。”
“回……放你娘的屁,滚!”怀心缇恶狠狠瞪他一眼,抬步朝里面走去。
胡敬在她身后喊:“王妃啊,您给小的一条活路吧,您不回府,住在驿站算怎么个事儿啊?王爷玩闹惯了,王妃忍忍吧……”
怀心缇顾不上膝盖的疼,回身直奔胡敬,抬手一巴掌甩他脸上,骂道:“直娘贼,我忍你老母。”
胡敬噗通跪下,脸皱成一团的同时眼睛又挤没了,只听他道:“王妃,我老母今年其实有二……”
怀心缇抬脚踹翻胡敬,反手又给了胡敬一巴掌,指着两人道:“狗奴才,你主子欺我骗我便罢了,你们两个也敢这般糊弄我。怎么,我不去,你们还敢强押我去不成?”
陆藐也跟着跪下,两人齐声道:“不敢。”
怀心缇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客房。
陆藐和胡敬起身,手捂着脸败兴离去。
周遭看热闹的人都未敢靠近,但将他们的事情看的明明白白,更是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当天夜里,官驿的热闹便传遍了整个釜京。
京兆府府尹杜哲正听闻后,长长舒了口气。
他连忙起身去书房将明日要上奏的折子重新写了,嘴里喃喃:“能睡个好觉了。”
杜哲正能好眠,难以入睡的李弋却是另一种情形。
此时的他不在自己府邸,而是在一个隐蔽的茶肆。
小小茶肆很不显眼,但屋内却显华丽。
李弋面前摆着一杯茶,茶上一丝热气也无。
对面同样放着一杯茶盏,盏旁落着一只手。
那手骨节分明,大拇指上箍着枚碧绿的玉扳指。
“王爷,这事可如何收场?”李弋一脸苦闷道。
扳指的主人随手敲了敲桌面,门外随即响起三声敲门声。
随着一声进来,一个身着常服的人推门而入。
来人抱拳道:“禀王爷,那小娘子当街骂博林王府的两个管家,后来争吵间,还打了人。”
“哦?”
来人将事情始末原封不动的复述一遍,等那人再无吩咐后退出门外。
扳指主人轻笑道:“李尚书,此事不会影响到你的位置。”
李弋眼睛一亮,喜道:“多谢王爷。”
“真是有趣,妙极……”
李弋从茶肆出来上马车,离去好远后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疯子!”
被李弋骂疯子的不是旁人,正是方才与他在茶肆的永昌王上官和羡。
上官和羡看起来不像五十岁的年纪,尤其笑起来的时候。
他此时就挂着丝笑站在茶肆的窗户旁望着星空,屋里熄了灯,他就在黑暗中安安静静站着。
好一会儿,突然听见他出一声笑,又说了两句:“有趣!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