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因为雄性动物之间那种天然的领地排斥感,更是因为一种深埋在他心底的、挥之不去的自卑与恐惧。
自从那天他闯进我的房间,虽然被艾米丽那场精湛的演技给糊弄过去了,但他脑子里,始终有一根刺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我和艾莉——那个长得和他女朋友一模一样的女孩——整天出双入对,甚至住在一个房间里,那种视觉上的刺激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被绿的错觉。
特别是最近,或许是雄性动物那该死的直觉在作祟,哪怕艾米丽把戏演得再好,他依然能嗅到空气中那股不对劲的味道。
我和艾莉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我看艾米丽时那种毫不掩饰的贪婪,甚至是他自己在那方面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挫败感,都成了压垮他理智的稻草。
上今晚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友在舞池里对着我抛媚眼、做那种下流的手势,而我怀里还搂着那个和艾米丽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几杯劣质马尿的催化,再加上长期滥用药物导致的暴躁易怒,这个火药桶终于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咕嘟——”
“嘿!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
几杯劣质的龙舌兰下肚,达米安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断了。
撞开了周围几个正在忘情拥吻的男女,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酒气和汗臭味,气势汹汹地朝我冲了过来。
“操你妈的!看够了没?!”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失去了刹车的重型坦克,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摇摇晃晃却又杀气腾腾。
周围原本还在疯狂扭动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爆出一阵更加兴奋的尖叫和起哄声。
对于这群早已被酒精和毒品麻痹了神经的年轻男女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更能助兴的了。
他们自动围成了一个圈,像是古罗马斗兽场里嗜血的观众,期待着鲜血与惨叫的降临。
这一刻终究是躲不掉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达米安冲到我面前,那根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你他妈的一直在盯着我的女人看!你以为找了个替代品就能满足你那变态的意淫了吗?啊?!你这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懦夫!”
我怀里的艾莉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瑟瑟抖,那双带着白色绒毛手套的小手死死抓着我的牛仔马甲,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我的身体里。
但我能感觉到,在那层层的恐惧之下,她贴着我胸膛的心跳却快得有些不正常,那不是纯粹的害怕,而是一种被雄性争斗所激的、隐秘的兴奋。
“把你那根脏手指拿开,达米安。”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并没有松开搂着艾莉的手,反而故意当着他的面,在那团柔软的白色绒毛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又像是在向面前这头疯狗宣示主权。
这个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
“操你妈的!”
达米安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青筋暴起。
他再也控制不住体内那股狂暴的破坏欲,抡起那只硕大的拳头,带着一股呼啸的风声,照着我的面门狠狠地砸了过来!
那一拳势大力沉,若是被打实了,恐怕我的鼻梁骨当场就要粉碎性骨折。
但我早有防备。
在他肩膀肌肉耸动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松开艾莉,身体向左侧灵活地一闪,那只带着毁灭气息的拳头几乎是擦着我的耳边掠过,重重地砸在了我身后的空气里。
“砰!”
虽然没有打中,但那股带起的劲风依然刮得我脸颊生疼。
达米安因为用力过猛,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人堆里。
我趁着他立足未稳,迅调整重心,右拳紧握,借着腰部旋转的力量,狠狠地一记勾拳轰在了他的软肋上!
“唔呃!”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达米安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虽然他那一身像是充了气一样的肌肉块确实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但肝脏受到重击的剧痛依然让他那张狰狞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剧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彻底激了他的凶性。他不再讲究什么章法,只是疯狂地挥舞着双臂,像个疯子一样朝我乱拳打来。
“砰!啪!”
在狭窄的空间里,我不可避免地挨了几下。
那种沉重的力道砸在肩膀和手臂上,痛得我龇牙咧嘴,骨头都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我一边格挡着他的重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终于在一个间隙绕到他的身后在他那毫无防备的肋下和腹部狠狠来上几拳。
他转过身,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朝我猛扑过来,试图用他那庞大的体重优势将我压倒在地。
一旦被他那身几百磅的死肉压住,哪怕我再灵活,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我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利用周围的桌椅和惊慌失措的人群作为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