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官兵从树上扔下来一样东西。
是一根细竹管。
很细,很长,一头削得很尖,像是一支笔。
陆小凤捡起那根竹管,对着太阳照了照。
竹管是中空的,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又把竹管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脂粉的香,是墨的香。
他忽然想起那颗人头的嘴角——那丝微笑。
如果有人在树上,用这根竹管对准木盒唱歌,那歌声就会通过竹管传下去,听起来就像是木盒里传出来的。
可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制造恐怖的气氛?
为了让所有人都以为人头真的会唱歌?
还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杀人手法?
陆小凤把竹管收好,又看了看那几个脚印。
脚印很浅,说明那人很轻。不大,说明是女人,或者身材瘦小的男人。
他忽然问张捕头:“昨晚的宾客里,有没有身材矮小的?”
张捕头想了想:“有。礼部王侍郎,个子就不高。还有翰林院的李学士,也是个矮个子。”
“女人呢?”
张捕头摇摇头:“昨晚是太平王的寿辰,来的都是朝廷命官,没有女眷。”
陆小凤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女眷。
可这脚印,明明是女人的。
除非——
除非凶手根本不是宾客。
除非凶手早就藏在这院子里,等到宴会开始,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木盒上,悄悄爬上槐树,用这根竹管制造了“人头唱歌”的假象。
然后,在人头喊出那一声“爹”的时候,趁着众人慌乱,从树上下来,混进人群里逃走。
可是,那一声“爹”是怎么出的?
难道也是从竹管里传出来的?
陆小凤又看了看那根竹管。
竹管太细,传歌声可以,传人声也可以。但要传出一个清清楚楚的“爹”字,不是难事。
可问题是——为什么要喊“爹”?
那颗人头戴的是女人的面具,喊的却是“爹”。
这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想让太平王听见这个字。
说明这个字对太平王有特殊的意义。
说明——
陆小凤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他想起太平王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他临死前睁大的眼睛,想起他张开的嘴巴——里面没有舌头。
如果凶手真的是来复仇的,那太平王一定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