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猜测在他脑中乱成一锅粥,但身体的痛苦却真实得让他无法思考。
他两只手死死拽着马桶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是在经历一场酷刑,疼得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场酷刑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波洪峰过去,马军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浑身脱力,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虚脱地瘫软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他艰难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站立不稳。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卫生间,感觉肛门括约肌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觉得自己应该缓一缓了,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挪回了沙旁,小心翼翼地坐下。
然而,屁股刚一挨着沙,还没坐稳两秒钟,那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绞痛感,如同潜伏已久的野兽,再次凶猛地苏醒了过来!
“呃啊”
马军连惊呼都来不及出,肚子又一次开始了剧烈的翻江倒海。
他连滚带爬地再次冲向卫生间,开始了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无止境的恶性循环。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拉肚子,而是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排毒马拉松。
每一次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每一次站起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每一次坐下,迎接他的都是新一轮更猛烈的折磨。
他的身体被掏空,精神也濒临崩溃的边缘。
马军就这么在卫生间和沙之间,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来回冲撞了足足五六次。
最后一次从马桶上站起来时,他连站都站不住了,只能用双手撑着地,手脚并用地从卫生间里爬了出来,像一条濒死的蠕虫,狼狈地爬回客厅中央,趴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头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肛门火辣辣地疼,感觉真的快要掉出来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马军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自己只是……只是吃多了撑坏肚子了吗?
可就算是吃撑,也不至于疼成这样,拉成这样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郁闷、委屈、愤怒、痛苦……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将他牢牢捆住。
这顿本该是及时雨的大盘鸡,此刻却像一剂穿肠毒药,把他从一个幸福的巅峰,直接踹进了地狱的深渊。
他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身体的极度疲惫。
就在马军趴在地毯上,被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精神的巨大郁闷双重折磨得快要失去意识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像一把锋利的锥子,刺破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嗡嗡嗡”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执着,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马军混沌的意识被强行唤醒,他费力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在黑暗中搜寻。
是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跳动着一个他既熟悉又不想见到的名字欧阳晴。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马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随即又猛地倒流,让他从骨子里泛起一股寒意。
欧阳晴?
这个女人……她现在找自己干什么?
马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除了舒美玉,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欧阳晴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跳跃的名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接,还是不接?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战。
不接,万一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耽误了怎么办?接了,万一她问起自己在哪儿,或者说些不该说的话被舒美玉现……
犹豫,仅仅是片刻的犹豫。
铃声固执地响着,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拷问他的胆量。
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压倒了逃避的侥幸。
马军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手臂,摸索着抓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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