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从外面进来,声音有些急切:“姐姐,那赵老阴来了。”
司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赵存志,嘴角抽了抽,问:“什么意思?他来我们家做客?”
“不知道,我送了桂田和珍珍他们出去,正买果子给他们呢,就看见他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走,有说有笑的,我们就都没走就回来了。”
司乡脑子飞旋转,有说有笑,说明不是紧迫的抓人氛围,往这边走,说不定是有亲戚住这儿?
“他带的人是穿的什么?”司乡问,“警察制服吗?”
阿恒摇头:“不是,便装,他自己也是便装。”
便装,那就不是执行公务了。
只是司乡这心刚放下来还没有一秒,就立即提上去了。
珍珍从屋子外面跑进来,叫着:“那赵老阴来了,在门口和桂田说来拜访。”
司乡骂了句粗口,对客人说:“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最好不过。”王伯钧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劳烦司小姐了。”
司乡冲着阿恒指了指楼上,示意上楼去躲。
等阿恒再下楼,客人已经坐下来。
客人有五六个,除了赵老阴,其他三个阿恒一个也不认识。
“姐姐,我出去拔草了。”阿恒主动退了出去,还不忘叫走佣人,“珍珍桂田你们跟我们一起,还没有拔完呢。”
赵存志笑道:“司小姐家财万贯,竟然还叫司经理做这些小事。”
“我们是贫苦出身。”司乡倒不在意,“赵科长稀客,木小姐、董先生、焦先生一起回国了,这位怎么称呼?”
“黄正清。”那人自我介绍,“早前就听过司小姐的名头,今天回国才见上。”
司乡谦虚着说:“虚名罢了,不值一提。”又问,“三位此来,不知是所为何事?”
大晚上的,司乡只想早些睡觉,不愿意跟这些人拉扯。
再说这两个人是跟赵老阴、呸,是跟赵存志来的,还不知道有没有跟他们一起倒戈呢。
木美云道:“先前在纽约不识司小姐真面目,有些误会,还望司小姐千万谅解。”
听着这个话头,司乡心道不好,姓赵的听着这话会不会记起当年被遣送回国之事?
也不敢去看姓赵的脸色,司乡立即打断,“顺手而为,木小姐实在不必记这多年,我这人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当时也只是想着同为国人,不好叫人看着抓你。”
说完又解释起来:“我当年因为国内的一些事情,虽然侥幸逃出去,却实在是谈不上安全,我是在移民局里挂了号的人,要是被警察抓到,立刻就要被送回来的,所以诸多事情实在不便,万望见谅。”
木美云对她国内的事情不知情,只是好奇:“司小姐也曾被官司所累吗?”
“有的,当年差点被人弄死在国内了。”司乡想起当年逃出上海前的那场大火都是后怕,“不然我也不至于跑到外国去,实在是混不下去了。”
木美云愈好奇,其余几人也是好奇,同问:“可否说一说?”
“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司乡不愿跟不熟的人说当年的旧事,“我早年女扮男装讨生活的事,那会儿还是大清,许多人容不下,骂我伤风败俗,闹上公堂了。”
往事一笔带过。
司乡再次问起:“几位是刚刚回国吗?住处可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