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存志虽然上任时间短,手段却是凌厉。
不过也是,若是没有手段,也无法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坐上这个位置。
只是其中是否有苏家故旧的手笔,旁人却是不得而知了。
傅仲明听完,不一言。
“你们听我说。”颜四劝道,“就算是要走,也要等过些时日看看风向再说。”
程维宁感激他不问自己来路便说了这些肺腑之言,只是点头:“我听颜四哥的话,这段时间绝不外出。”
“你们两位也要慎重才行。”颜四又冲傅仲明两人说道,“还有姚家妹子,也提醒她一下,如今乱,我们能有这方安身之所实属不易,还是不要叫人盯上这里才好。”
烟也抽得差不多了,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这些人他劝了要是还不听,他也就没有办法了,非得走要是出了事他连尸体都不能去收。
赵存志如何,接触过的人自然有评论。
司乡作为接触过他的人之一,自然心中有数,所以她对于妙华周边巡逻的警减少了一些并不太奇怪。
想必是姓赵的先前看了那信,觉得她也许可以不是敌人,暂时放宽了些。
阿恒听着分析,还有些疑惑:“姐姐,姓赵不过是华界的警察,哪里能管租界的事情?”
妙华的厂建在公共租界,自有租界来管。
司乡轻笑,小阿恒还是单纯了点。
“姐姐你不要笑嘛。”阿恒气哼哼的,“和我说啊,你不教我我怎么能知道?”
司乡忍着笑,说:“有句话叫一呼百应,也有句话叫一通百通,在一个行当里混到高位,周边的人自然要给一些面子才行。”
“再说今高压之下,军队负责攘外,警察厅负责安内。”
司乡给他掰细了说,“司法科长已经是实权人物了。”她找了个对比,“抛开家族看个人,你单看吴大少,他是司法系统的主簿,可若是单独放出来,你认为别人会更怕吴主簿还是更怕赵科长?”
“赵科长。”阿恒脱口而出,“他太阴了。”
司乡笑着点头:“对,酷吏的名头虽然容易被骂,但是确实也更叫人恐惧。”
而人向来更怕对自身有威胁的人。
至于司法的官,虽然可以将人送出牢狱,主抓捕和刑罚的却是可以直接要命的。
阿恒听懂了,只是点头,还好有他姐姐啊,不然光靠他自己,得吃多少亏才能悟出来。
两姐弟难得的清闲,司乡也是有心要教一教小阿恒,免得他不通人情世故的在她走了之后吃亏。
司乡说得差不多了,便去厨房倒热水喝,刚进去就听得外头好像有客人来,忙又出去。
果然还是真有客人,只是这客人却是着实叫人意外。
司乡看着突然来访的王伯钧和一面之缘的彭先生,心里说不意外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