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司乡只是笑,然后她说:“我出身穷苦,全赖你们这样的人把搅了风云换了天地,不然我们这些穷苦人现在还是动辄要给人磕头的。”
这个道谢是真诚的。
司乡虽然不能像他们这样做事,却不代表不佩服不感谢他们。
若不是这些人冲在前头,底层的老百姓仍然还是牛马。
从牛马到贫民,到真正的完全的人人平等,全靠这些人拿命去拼。
司乡认真的说:“我先前虽未识得黄先生,但是先前曾听过你的名字,一个投身此道十余年放弃优渥薪水的十余年,值得人尊敬的。”
说完,又问:“您其实可以先离开的,等过段时间再来。”
“哪里是我不想走。”黄正清苦笑道,“是我走不了。”
“嗯?”
黄正清十分无奈的说:“赵存志派了两个人跟着我,此时就在外面,我推说是过来寻你说情谋个事做才能过来。”
这是监视。
所以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执意要走只怕性命堪忧。
黄正清又讲:“他约了我今晚相见,我若不从只怕也下场堪忧。”
他如今也是脑袋悬在裤腰带上,并不安全。
司乡心里明白了,这人是专门过来提醒她跟他保持距离的。
“其他也没有什么了。”黄正清站起来,“我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司乡听在耳里,叹在心里。
什么有缘再见,是说有命再见吧。
叹着气把人送出门,果然外面有两个着便衣的人在等他,见了他出去还往这边看了几眼。
目送三个人走远,再回去珍珍已经热好了饭。
司乡对于重新热好的炖牛肉已经没有胃口了,又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叫客人一起吃。
“小司姐?”珍珍叫了她一声,“那个人找你干嘛呀?”
司乡随口说道:“他刚回国,想叫我帮忙在上海找个事情做。”
“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司乡继续编,“我们厂里一时开不了工,开了也不能用他。”
珍珍:“啊,这是为什么?”
“他们这样从国外回来的是不可能去做普通工人的。”司乡耐心解释,“可是高级的经理我们有易经理就够了。”
珍珍明白是不合适了,也不再问下去。
“你现在多弄两个菜吧,弄好带回去看看你公公婆婆。”司乡想起他们也好久没有团聚了,“回去住两天,好好聚聚。”
珍珍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等阿恒回来了再走。”
自从先前小司不声不响的出去找小谈过后,他们小夫妻就被叮嘱过了,一定不能放小司单独一个人在家。
哪怕是白天也不行。
司乡倒是无所谓那点时间了。
坚持着吃了几口,她拿了支笛子去了后面空地里,要吹一吹散一散心中的郁气。
这些时日事情有些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