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司乡真想给林辞云磕一个,这哥们儿有事是真能上啊。
哪怕之前骂小司骂得狗血淋头,今天可就是佩服了。
司乡一边想一边回答洋人记者的问题:“如果在前清,我是不能这样和你聊天的,但是现在是民国,所以我可以出门可以出国读书可以接受你的采访。”
“若是想叫我闭嘴,你掏枪打死我就行。”林辞云毫不退让,“但是你打死我之前,我还得问一问,张力如此残暴,是临时政府下的令吗?”
林辞云头铁的继续问:“政府是百姓的政府,为何要下令屠杀劫掠百姓?今日的政府当真还是我们推崇的民国政府吗?”
“林辞云。”费秘书忍无可忍,“注意你的言论。”
林辞云:“费秘书不必这样大声,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一脸的视死如归:“若是因为今天问了这些问题而死,林某人死而无憾。”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都不要命了,别人还能拿他怎么办呢。
费秘书很想叫人把他拉出去枪毙,可是这里是洋人开的饭店,不是他家后花园,他说了不算。
那边也在接着问:“司小姐认为民国政府能一直存在吗?”
“当然。”司乡听着林辞云的话有种爽翻的感觉。
科斯佳笑笑:“只怕未必,那边的先生在说你们的官员在带领士兵抢劫普通百姓。”
“南京的事我不知道。”司乡选择暂时避开锋芒,“不过上海的政府是有对应的措施安排的。”
她往那边望了一眼:“今早消息传来时,我就接到了费秘书的电话,说是已经调了引导难民集中,我们收容所已经安排了人和粮食在那边接应了。”
她把这份功劳送给了费秘书:“费秘书不但指点了我们该怎么做,还捐了一千块到我们收容所里,我十分感激。”
她在这里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编造。
那边林辞云也调转了目标,改向费秘书问道:“费秘书捐献家产到收容所实在是叫人佩服,上海政府有你们主持大局,想来不会生南京这样的事情。”
“这个自然。”费秘书只庆幸他总算不在卞毓崧的坟头上蹦跶了,心里恨不得把他拉出去单聊,“对于接下来的难民,会集中管理,等事态平稳再送回家乡。”
那边司乡还在回答洋人记者的问题:“我们收容所本来只有一百五十人的大小,如今临危受命,我们也很怕做不好,不过好在有费秘书他们帮忙筹集了钱和粮,又有统一管理,我想我们能做好。”
其实已经聊了好一阵了。
小李又从外面进来:“费先生,到时间了,我们该上船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费秘书如释重负,“林辞云你先回去,过后再聊。”像是怕不保险一样,他看了眼走过来的司乡,“司小姐的收容所已经在行动了,你可以报道一下善举。”
林辞云:“我自然是要去看的,若是沽名钓誉之徒,林某人照样要骂。”
好家伙,他这是平等对待,一个都没放过。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外面走,司乡落后叶寿香落在后面,不和那几个当官的同行。
下了电梯,出了大门,汽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孟司长带着走在前面,和卞毓崧讲:“我去送送你们,一路上有小叶小司照应,不会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