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魂索!不可被其缠上!”慧明失声惊呼,他曾听寺中长辈讲述过这种阴毒魔器,一旦被其锁住,不仅肉身精血会被瞬间抽干,连神魂都会被强行剥离,永世囚禁于锁链之中,成为大阵运转的“燃料”与“怨念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在这精心布置的大阵之中,躲避谈何容易?
黑色锁链如拥有生命的毒蟒,从四面八方、刁钻至极的角度电射而来!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噗嗤!”
“呃啊!”
仅仅三息!位于侧翼的沈青云与一名金刚寺武僧慧净,同时被锁链缠住了脚踝!
恐怖的吸力瞬间爆!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枯萎,皮肤失去光泽,血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离。而两道淡薄、痛苦、挣扎着的虚影——他们的神魂,被硬生生从眉心扯出,出无声的尖啸,没入锁链之中。锁链表面,顿时多了两张新的、充满绝望的扭曲人脸。
“青云!慧净!”凌无痕目眦欲裂,秋杀剑意催到极致,剑光如瀑,瞬间斩断了三条袭来的锁链。
然而,被斩断的锁链并未消散!断裂处黑雾涌动,竟一分为二,化作六条更细、更灵活的锁链,攻势不减反增!
“没用的,凌队长。”魍立于阵外,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蚀魂夺魄大阵的缚魂索,以阵中生灵的神魂与精血为食。你们挣扎得越激烈,死得越快,而这大阵……也会越强!”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又一名弟子——神兵阁的铁战,因挥舞重锤动作稍缓,被一条锁链从背后洞穿了胸膛!他瞪大了眼睛,手中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巨锤轰然坠地,眼中的神采如风中残烛般迅熄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人小队,转眼间只剩六人!
人人带伤,灵力消耗过半,丹药所剩无几,更可怕的是那股弥漫在心头的绝望与无力感。
“队长……我的神识……快枯竭了……”丹辰脸色惨白如纸,为了维持护罩、抵抗魔音、治疗同伴,他接连激了七枚保命丹符,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凌无痕牙齿几乎咬碎,右手颤抖着探入怀中,触碰到一枚温润而锋锐的玉符——剑形玉符,这是临行前宗主凌霄子亲自赐予的保命之物,内封宗主全力一击的元婴剑意!一旦激,足以重创甚至斩杀眼前金丹初期的魍,撕开这阵法一角!
但,只有一次机会。
用在这里,今夜观星台之战,他将少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底牌。
若不用……包括他在内,六人恐怕无人能生离此地!
就在这生死抉择、千钧一之际——
东方天际,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以越寻常飞剑数倍的度,撕裂长空,疾驰而来!
前一瞬,那金光还只是天边一个耀眼的光点;下一瞬,已如陨星般坠落至黑松林上空,悬停不动!
金光敛去,一道身影显现。
他脚踏着一朵由纯粹道纹凝结而成的金色莲台,莲瓣徐徐旋转,洒落点点金辉。周身环绕着七缕凝练如实质的文华之气,如同七条淡金色的飘带,拱卫其身。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双眼——左眼瞳孔化作纯粹的太阳金色,炽烈而威严;右眼则深邃如子夜,漆黑而宁静。两种截然相反的道韵在他身上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与和谐。
正是初步融合阴阳道纹本源的叶秋!
“叶师兄!”绝境之中见到援兵,饶是以凌无痕的坚韧心性,此刻也忍不住惊喜呼喊。
叶秋并未立刻回应下方。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干瘪的尸体、痛苦挣扎的同门、漫天飞舞的缚魂索、以及那四十九名如同鬼魅般的魔修。尤其在看到沈青云、慧净、铁战三人的尸体时,他左眼那太阳般的金瞳中,光芒骤然暴涨,炽烈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蚀魂魔宗……”叶秋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字字如冰珠坠地,又隐含着即将爆的雷霆之怒,“……尔等,罪该万死。”
“阳钥承者?叶秋?!”阵外的魍骇然抬头,蚀纹面具下的脸色剧变,失声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星衍大人明明说……他此刻应在青云宗准备观星台之约,绝无可能分心他顾!”
情报严重失误!
但叶秋已经不再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没有降落,甚至没有多看魍一眼。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繁复、充满祭祀仪式感的印决——那不是玄天大陆任何已知流派的起手式,其轨迹古朴苍凉,仿佛在勾勒某种失传的文字,又似在模拟天地初开时的某种韵律。
与此同时,低沉而清晰的吟诵声,自他口中流淌而出,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重量,引动着周围天地间某种更深层的力量:
“秉文心而明道,承文明以传薪。”
“执阳纹以为炬,照幽冥而荡尘。”
“阴邪秽物,见光则形销。”
“蚀纹魔瘴,遇火而神焚。”
每诵出一句,叶秋周身的光芒便炽烈一分,那七缕文华之气更是如同被点燃般,化作七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当他诵完最后一句时,整个人已彻底化作一轮悬浮于林海上空的人形烈阳!光芒之盛,之纯,让所有直视者感到双目刺痛,神魂灼热,仿佛直面大道本源!
“阳纹真义,衍生奥义——”叶秋双臂缓缓向两侧张开,动作舒展而庄严,如同在拥抱整片天空,又似在向天地宣告,“——净世·寂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光的降临。
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温暖如孕育万物的初阳、却又蕴含着净化一切污秽、终结所有扭曲的绝对意志的——净化之光!
金光自叶秋所化的“烈阳”中,如水银泻地,又如潮汐漫滩,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声而迅地扩散开来。
光潮所及,景象堪称神迹:
浓稠如墨的蚀魂瘴气,如同暴露在正午阳光下的晨雾,瞬间蒸、消散,不留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