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弩炮。”萧玥放下金属球,眼神灼灼,“三千实验部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测试新战术。”
两人正说着,帐外传来马蹄声。萧承稷掀帘而入,一身风尘,甲胄上还有未化的霜。
“皇兄,赵老将军那边……”萧玥迎上去。
萧承稷摇头,脸色凝重:“谈崩了。哈密王开价:恢复旧制,拆除铁路,赔偿军费五百万两,割让玉门关以西三百里……这是要重现汉初匈奴旧事。”
“他做梦!”萧玥怒道。
“他不只是在做梦。”萧承稷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哈密绿洲,“探子回报,英格伦和弗拉维亚的军事顾问团已秘密抵达哈密,人数过两百。他们带来了全套的欧式防御工事图纸,正在训练叛军构筑永备工事。还有……”
他顿了顿:“波斯的第一批援军到了,三千骑兵,装备锁子甲和弯刀,已经进驻高昌。”
帐篷内气氛压抑。
墨尘忽然问:“铁路修复进度如何?”
“三处隧道,最快也要一个月。”萧承稷苦笑,“叛军炸得很专业,不是简单爆破,是定向坍塌,清理难度极大。而且……他们开始游击了。”
他调出水晶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过去七天,沿线生袭击二十七起,全是小股部队,打了就跑。我们的玄甲骑兵追不上——他们熟悉地形,躲在绿洲、峡谷、废弃烽燧里,等我们过去,就放冷枪,埋地雷。”
“伤亡呢?”
“阵亡一百四十三人,伤三百余。”萧承稷闭上眼睛,“都是老卒,跟赵破虏打了十几年的兵。”
萧玥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跳起老高。
墨尘沉默片刻,忽然说:“新蛊虫,明天就能投入实战测试。”
萧承稷睁开眼:“有把握吗?”
“实验室数据很完美,但战场……”墨尘实话实说,“需要检验。”
“那就检验。”萧承稷站直身体,眼中血丝密布,却闪着光,“赵老将军给了我五千骑兵,都是打过北境之战的老兵。明天拂晓,我们打一仗。”
“打哪儿?”萧玥问。
萧承稷手指点在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绿洲:“‘苦泉驿’,南北铁路上的一个小站,被叛军占领七天了。驻军三百,有简易工事,但不复杂。离张掖一百二十里,骑兵一日可往返。”
他看向墨尘和萧玥:“这一仗,不图歼敌多少,就图测试新战术。听地蛊探雷,掘地甲蛊填壕,炎爆蛊破网——让列国的军事顾问看看,他们的三十年前的技术,在大周的五年后的技术面前,是什么样子。”
墨尘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准备蛊虫。”
萧玥按住剑柄:“我去整军。”
三人分头行动。
走出帐篷时,戈壁的夜空繁星如瀑,银河横贯天际。远方的祁连山像黑色的巨兽匍匐着,山巅已有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白。
萧承稷仰头望天,想起临行前母后的话:“稷儿,记住:打仗不是比武,没有公平可言。敌人用火枪,你就用光刃;敌人挖壕沟,你就填平它;敌人勾结列国,你就打碎他们的联盟——战场上,赢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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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了剑柄。
是啊,赢就是一切。
为了大周,为了西域死去的将士,也为了……那个悬在头顶的、名为晶噬虫的灭世之剑。
这一仗,必须赢。
翌日,寅时三刻,苦泉驿。
天还未亮,戈壁上的寒气刺骨。驿站建在一片低洼的绿洲中,四周有土墙环绕,墙外挖了壕沟,沟外布设了铁丝网和地雷区——典型的欧式防御。
墙头,哈密叛军哨兵打着哈欠。他们大多是本地牧民,被征召入伍不过三个月,对欧罗巴顾问教的那些“先进战术”半懂不懂。但有一点他们知道:大周的骑兵很厉害,所以得挖沟、埋雷、拉铁丝网。
“听说周人的马能跳三丈高?”一个年轻士兵小声问。
“放屁。”老兵吐了口唾沫,“再厉害的马也是马,跳不过这么宽的沟。再说了,咱们埋了那么多雷,炸死他们……”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响。
不是雷声,是马蹄声。
墙头瞬间骚动。哨兵敲响铜锣,叛军从睡梦中惊醒,抄起火枪涌上墙头。
晨光微熹中,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是骑兵,但和叛军认知中的骑兵不同。那些战马通体覆盖着流线型甲胄,马眼处有晶石护目镜,马背上骑士的铠甲更是奇特——不是铁片,而是某种深蓝的胶质材料,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最诡异的是,骑兵队列前方,飞着一群黑点。
“那是什么?”叛军小头目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到那些黑点是……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