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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梭一号驶出试验场,沿着专门铺设的硬土跑道飞驰。起步、加、转弯、制动……各项测试一气呵成。最后,在直道尽头,飞梭一号达到了惊人的度,车影几乎化作一道流光。
“实测时,九十三里。”墨尘停车后汇报,“受限跑道长度,未达极限。若在平直官道,破百里不难。”
萧承稷走到车旁,伸手触摸还温热的车身。他沉默良久,忽然问:“从张掖到玉门关,六百里。用此车运送军需,需要多久?”
“满载情况下,七个时辰可到。若建中途换能站,更换蛊泉匣,时间更短。”墨尘答,“而传统马车队,至少需要三日。”
三倍的度,这意味着前线补给效率的革命性提升,更意味着战略机动的巨大优势。
“造价。”萧承稷问出关键。
“目前这辆原型车,造价三千两。”林晚夕接过话,“其中六成是研和手工定制费用。若批量生产,我们估算可降至八百两。而一辆上等马车加四匹良马,也要五百两。但马车需要草料、马夫、维修,且寿命不过五年。飞梭只需补充蛊泉,正常使用十年以上。”
萧承稷背着手,绕着飞梭一号走了一圈。
“三个月内,造出十辆改进型,用于玉门关军需运输测试。”他下令,“林晚夕,霓裳蛊坊能否承担部分零部件生产?”
“可以。”林晚夕早有准备,“车身蒙皮可用七彩蚕丝复合材料,轻且坚韧;内饰可用蚕丝织物;能量导管更是蚕丝的专长。蛊坊的自动纺织蛊械经过改造,能生产这些部件。”
“准。”萧承稷目光扫过众人,“蛊泉司、霓裳蛊坊今日所展示的,已不仅是技术革新,而是国力的跃升。但诸位需牢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西凉拥有这些技术,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他看向西方,那是哈密、吐鲁番的方向,也是更远的波斯、英格伦的方向。
“在真正强大之前,我们必须小心藏锋。霓裳蛊坊的民用产品可以推广,甚至可外销获利。但军用的核心技术——蛊泉反应堆、飞梭、高阶蛊械——必须严格保密。”
“臣明白。”墨尘和林晚夕同时躬身。
“另外,”萧承稷转向林晚夕,“你奏请的江南分坊之事,我准了。但方法要变——不以朝廷名义,而以民间商会的名义。寒门学子社可注册‘江南霓裳商会’,你以技术入股,朝廷暗中支持。这样既能让分坊落地,又不至于过早刺激士族神经。”
林晚夕心领神会:“妾身明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至于江南那些谣言……”萧承稷眼中闪过冷光,“待霓裳盛会办成,事实自会粉碎谎言。若还有人不识时务——”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未尽之意。
科举革新、格物推广、技术革命……这一系列变革正在动摇千年固化的社会结构。而既得利益者的反扑,迟早会来。西凉王要做的,是在风暴来临前,积蓄足够的力量。
六
一个月后,杭州西湖畔,一场轰动江南的盛会拉开帷幕。
正值初夏,湖面荷花初绽,画舫如织。但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北岸新搭起的三层彩楼。彩楼张灯结彩,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
霓裳盛会
楼前广场,早已人山人海。士绅商贾、文人墨客、市井百姓,乃至从周边州县赶来的好奇者,将广场挤得水泄不通。维持秩序的衙役满头大汗,不得不调来更多人手。
彩楼三层露台,林晚夕一袭水蓝色七彩蚕丝长裙,裙摆处用金丝绣着振翅的蚕蛊纹样,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她身旁站着陈景明和几位寒门学子社骨干,个个精神抖擞。
“时辰到了。”陈景明低声道。
林晚夕点头,走到露台栏杆前。她没用扩音蛊术,只是静静站立,目光扫过下方人群。奇异的是,原本喧闹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她身上那种沉静而自信的气质,仿佛有魔力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诸位江南父老,晚夕这厢有礼了。”她开口,声音清越,借助巧妙的建筑结构传遍广场,“今日霓裳盛会,一不为卖货,二不为扬名,只为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破除谣言,让大家亲眼看看七彩蚕丝到底是妖物还是祥瑞;第二,展示技艺,让江南的能工巧匠知道,蛊术纺织能达到何等境界;第三,广纳贤才,霓裳蛊坊江南分坊今日成立,诚邀各位加入,共织锦绣。”
话音落,她轻轻拍手。
彩楼二层的帷幔缓缓拉开,露出后面巨大的展示台。台上,二十名模特身着七彩蚕丝衣饰,款款走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饰风格从古朴深衣到时尚新装,从日常便服到华美礼服,琳琅满目。
更妙的是,这些衣饰在行走间不断变化——一件披风从墨绿色渐变为霞红色;一条长裙在阳光下泛起星辉般的光点;一套男式劲装则在力时显现出暗藏的防护阵列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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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术!这定是妖术!”人群中,有人故意高喊。
林晚夕不为所动,只是示意展示继续。
接下来是功能演示。一名蛊术师穿着蚕丝内衬,当众施展火系蛊术,火焰缠身却不伤衣饰分毫;一名老者穿上蚕丝马甲,原本畏寒的身体很快暖意融融;甚至还有医者展示用蚕丝绷带包扎伤口,伤口愈合度明显加快。
“这些都可以作假!”又有人喊。
林晚夕终于看向声音来源——那是几个衣着华贵、眼神闪烁的中年人,显然是某些势力派来搅局的。
“既然有人怀疑,那我们便当场验证。”她微微一笑,“请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上台,亲自检验。”
很快,三位被公推的地方宿老登台。一位是退隐的翰林学士,一位是杭州织造局的老匠师,还有一位是颇有名望的医馆馆主。
三人仔细检查衣饰、触摸面料、甚至用剪刀剪下一角蚕丝烧灼测试。最终,翰林学士代表言:
“老朽以毕生清誉担保,此蚕丝非妖非魔,乃是造化奇物。其丝滑润胜过江南顶级绸缎,其韧性不输北地皮革,其变化之妙更是老朽生平仅见。至于所谓‘穿了会狂’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老匠师更是激动:“此等纺织技艺,已出老朽认知。若能推广,江南纺织必将迎来新纪元!”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出惊叹和议论。
趁此机会,陈景明上前,宣布江南霓裳商会正式成立,分坊设在城外原织造局旧址,即日起招募工人、学徒,待遇从优,且不论出身,只考技艺。
许多寒门子弟和普通织户眼睛亮了。
但人群外围,那几个华服中年人面色阴沉,悄悄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