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觉没错。
当战车队抵达杭州城外时,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平静,而是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
杭州城四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士兵,但不是朝廷的驻军——那些人穿着各色家丁服饰,显然是七家的私兵。城内火光熊熊,隐约能听到兵器交击和惨叫声。
“怎么回事?”墨尘脸色一沉。
负责接应的凤羽卫百户浑身是血,单膝跪地:“墨司正,出事了!隐宗提前动,他们策反了杭州守军的一半,打开城门放七家私兵入城!公主被围在知府衙门,三千禁军正在苦战,但对方人数过万,撑不了多久!”
墨尘迅判断形势:“七家和隐宗的主力都在城内?”
“是!他们想趁乱控制杭州,然后以杭州为据点,宣布‘江南独立’,等吐鲁番大军到来。”
“愚蠢。”墨尘冷笑,“以为靠着乌合之众就能成事?”
他转身对蛊术营下令:“第一队、第二队,从东门佯攻,吸引注意。第三队、第四队,随我从密道进城。其余人分散到各城门,用蛊雷炸开城门,接应城外驻军进城平乱。”
“司正,密道在哪里?”
墨尘指向城外三里处的一片竹林:“寒山书院有条密道直通城内,陈景明知道位置。立刻联系他。”
半个时辰后,墨尘带着两百精锐,通过密道进入杭州城。
地道出口在寒山书院的后院。众人刚爬出来,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书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学子,也有家丁。讲堂的门窗被砸烂,里面传来打斗声。
墨尘冲进去,看到陈景明和几十个学子正用桌椅堵住门口,抵挡外面的进攻。学子们大多受伤,但眼神倔强,寸步不退。
“陈景明!”
“墨司正!”陈景明惊喜回头,“您来了!”
“怎么回事?书院怎么也被攻击了?”
“是隐宗的人!”一个学子悲愤道,“他们说我们背叛寒门,投靠朝廷,是‘寒门之耻’,要清理门户!”
墨尘眼中寒光一闪:“清理门户?他们也配!”
他挥手,蛊术营士兵迅清剿了外面的敌人。那些隐宗成员虽然悍不畏死,但在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
“公主那边情况如何?”墨尘问。
“半个时辰前还能联系上,现在信号断了。”陈景明焦急道,“知府衙门被至少三千人围攻,公主和禁军被分割在几个院子,各自为战。”
墨尘立刻做出决定:“陈景明,你带学子们去地窖躲藏,那里有防御蛊阵,能撑一段时间。蛊术营,分三路:一路去粮仓,放火烧掉叛军的粮草;一路去武库,夺取控制权;主力随我直扑知府衙门。”
“司正,我们人手不够,分兵会不会……”
“就是要分兵。”墨尘冷静分析,“叛军人数虽多,但成分复杂,七家、隐宗、被策反的守军,各怀鬼胎。一旦多处起火,他们必然各自回救,指挥体系就会崩溃。到时我们再集中兵力,直取中枢。”
他看向众人:“记住,这不是战场对决,而是城内平乱。关键不是杀多少人,而是打掉对方的指挥和补给。只要他们乱起来,城外驻军进城后,就能迅平定。”
“明白!”
三路人马分头行动。
墨尘带着一百精锐,沿着小巷快向知府衙门突进。沿途遇到几股叛军,都被他们用蛊雷和蛊箭迅解决。蛊术营配备的都是最新装备,“破甲蛊雷”能轻易炸穿砖墙,“麻痹蛊箭”射中即倒,几乎无人能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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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知府衙门还有两条街时,他们遇到了硬骨头——一支约五百人的队伍,装备精良,队形严整,明显是训练有素的私兵。领头的是个中年文士,手持长剑,剑身泛着诡异的绿光。
“墨尘?”文士认出了他,“隐宗宗主,柳随风,在此恭候多时。”
“隐宗宗主亲自带队,看来很重视我。”墨尘停下脚步,示意部下散开阵型。
“当然重视。”柳随风微笑,“蛊泉司司正,格物蛊术的开创者,寒门学子的偶像。杀了你,就等于斩断了朝廷革新的一只手臂。”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柳随风不再废话,长剑一挥:“杀!”
私兵们呐喊着冲来。与此同时,两侧屋顶突然冒出数十名弓手,箭如雨下。
墨尘早有准备,抬手撑起一道蛊力护盾,箭矢撞在护盾上纷纷弹开。他身后的蛊术营士兵则射蛊箭还击,屋顶的弓手惨叫着栽落。
“结阵!龟甲阵!”墨尘下令。
士兵们迅靠拢,盾牌相接,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阵。这是墨尘根据古罗马军阵改良的蛊术战阵,盾牌内嵌防御符文,组合后能形成整体防护罩。
私兵冲上来,刀剑砍在防护罩上,只激起阵阵涟漪。而阵中的士兵则通过盾牌缝隙,用短矛和蛊雷反击。一时间,私兵死伤惨重。
柳随风见状,亲自出手。他跃到半空,长剑直劈而下,剑上的绿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
“破!”
剑影斩在防护罩上,出刺耳的碎裂声。防护罩出现裂痕,几名士兵被震得吐血。
墨尘眼神一凝。这柳随风的实力,远预估,至少是蛊术大师级别。隐宗百年积累,果然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