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的宋锦阳一直没有出声,只有楚雄辉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也让楚雄辉的表演显得更加可笑和贪婪。
见宋锦阳没有反应,楚雄辉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语气也急躁起来。
“宋总,你别不说话啊!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我是她爹,这是事实!你要是真不给……”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阴恻恻的开口:“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最在乎名声。”
“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你宋锦阳的岳父,你老婆的亲爹,贫病交加,在大街上捡破烂,你说那些记者会不会感兴趣?那些对头公司,会不会拿这个做文章?”
楚烯听着视频里的话语,羞愧不已。
“别看了。没必要。”宋锦阳想拿回手机,不想楚烯难过。
楚烯侧了侧身,“我还没看完呢!”
反正都来公司闹了,大家也都知道了,也不怕别人听到,她羞愧只是对于宋锦阳个人,与别人无关。
视频里楚雄辉的又响了起来,从刚才的威胁变成了哭诉,他用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宋总,宋总你行行好!你看我这身体,欠了很多钱,我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好歹我是烯烯的亲爹啊!”
“她小时候,我也抱过她,疼过她的……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就当是替烯烯尽孝了,行不行?五百万,对你真的不算什么,你就当打叫花子,给我一条活路吧!”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个被女儿女婿遗弃的可怜老父亲。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宋锦阳,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算计和贪婪掩饰不住。
视频到此结束,画面定格在楚雄辉那张扭曲的面孔上。
楚烯按灭屏幕,亲耳听到他是如何将自己的身份当作筹码,在威胁和哀求之间无缝切换,只为榨取利益。
那种被至亲之人当作货物和工具般明码标价、讨价还价的耻辱和恶心感,让她的心好堵。
五百万……买断关系……还不惜用舆论来威胁……
宋锦阳收起手机,没有错过楚烯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他伸出手,覆盖在她紧攥的拳头上,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我没给他。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我不在意你的感受。恰恰相反,烯烯,正是因为我在意你,尊重你,我才不能给他这笔钱。”
他注视着楚烯的眼睛,语气坦诚:“如果他是真的遇到了难处,需要帮助,哪怕他曾经对你不好,看在你身上流着一半他的血的份上,我不会袖手旁观。”
“但他不是。他是贪婪,是无耻,是想利用父亲的身份进行道德绑架和勒索。”
“我今天给了他五百万,明天他就会要一千万。你的忍让和亲情,在他眼里是软弱可欺的筹码。”
“我不能,也不会,用钱去助长这种贪婪,去买一份所谓的清净。”
“那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们婚姻的亵渎。我更不能用钱,去玷污父亲这两个字。”
宋锦阳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金石之音,“所以,我让王律师整理了相关法律条款和他住院的医疗支付凭证。”
“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你商量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是没想到,他们两口子,这么快就等不及,用这么下作的方式跳出来了。”
楚烯反手紧紧握住宋锦阳的手,从他掌心汲取着支撑下去的力量和温度。
脑海里浮现出曾经的画面。
“锦阳,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奶奶单独住吗?”
宋锦阳摇摇头,故作不知,他不想让楚烯知道,他调查了她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