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丫头一眼看见屋里小跑出来的人,脚下就跟钉了钉子似的,整个人愣在那儿。
五年了。娘不但没老,看着反倒还年轻了几分。
“娘——”
就喊了这一声,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刘莺也定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姑娘。
走的时候还是个黄毛丫头,个子不高,一身土里土气的。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眉眼清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自信,她差点没敢认。
她慢慢走上前,手抬起来,颤颤地摸上满丫头的脸。
粗糙的掌心贴着她闺女光滑的皮肤,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是我的满丫头……这要是在大街上碰见,娘是真不敢认了。”
满丫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娘,咱们都五年没见了。你没老,还年轻了呢!”
“胡说,娘都有白头了。再不老,不成老妖精了?”
何雨柱和刘三满不约而同停下说话,一块儿看过去。
刘莺松开闺女,转身瞧见何雨柱,眼眶又红了。
她紧走几步过来,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何恩人,谢谢你!”
何雨柱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婶子,这可不行。满丫头这孩子自己有出息,现在是计算机实验室主任,大小也是个干部了。这都是她自己争气。”
刘莺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向满丫头,哭着哭着又笑了,满脸都是泪。
刘三满赶紧招呼:“快进屋坐,我让二姐做夜宵去。她现在是我们家的后勤主任。”
满丫头跟着娘进了厨房,跟刘二满忙活开了。
刘三满把何雨柱让进客厅,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何雨柱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抬眼问:“你们食品厂现在怎么样?”
刘三满在他对面坐下,脸色正经了些:“水果罐头出口还行,销路一直没断。就是饼干点心那些,基本动不了。”
“哦?怎么回事?”
刘三满叹了口气:“前些年国内粮食紧,这些东西顾不上往外走,海外市场慢慢就让人占了。现在想再挤进去,人家的路子早盘死了,难啊。”
何雨柱点点头:“慢慢来,不急。眼下国家粮食还不算宽裕,能把罐头这块稳住就挺好。”他顿了顿,“说起来,这几年多亏你帮着调粮食,刘秘书那边没少谢你。”
刘三满摆摆手笑了:“嗨,还不是靠您和柳氏贸易公司?单我们自个儿,哪撑得起这摊子。”
“你们在松辽油田那边的厂子,建得怎么样了?”
“那边最好。有吕红副主任照顾,职工手里也有钱。”刘三满说到这儿,眼睛亮了亮,“我们最近又在山东油田那边动工了。”
何雨柱也笑了:“不错。以后也能往四九城展,去那边建厂。”
正说着,夜宵端上来了。
刘莺亲自张罗:腊肉切得齐齐整整,小馄饨冒着热气,麻辣小龙虾红彤彤堆了一盘。菜式不复杂,却做得精细。
何雨柱看着这一桌子,心里踏实。
这一家人,跟从前比,真是换了个活法。
刘莺端起酒杯,眼眶又红了:“小何厂长,我是农村妇女,不会说客气话,我们这一家子,能有今天,全靠您,这杯酒,我敬你。”
何雨柱忙站起来,双手端起酒杯:“婶子,您这么说就生分了。咱们现在跟一家人似的,还说这些干什么。”
他一仰头,干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开始忙活。
刘秘书亲自陪着,在工业园区里四处看地。
想当年何雨柱走的时候,这儿还有不少空地。
如今再回来,都快让各家厂子挤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