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爷爷说的那种光,是什么?”
陆则川沉默了一下。
“信仰。”他说,“那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才有的东西。”
他看着前方的路。
“他们那一代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亲眼看着这个国家站起来。他们知道这一切来得有多不容易,所以他们眼里有光。”
他顿了顿。
“我们这一代人,没打过仗,但见过苦。所以我们也有一点光。只是比他们淡一些。”
他转过头,看了陆鸣兮一眼。
“你们这一代人,生在好时候。没挨过饿,没受过罪。所以你们眼里的光,不一样。”
陆鸣兮没说话。
“但不一样,不代表没有。”陆则川说,“你们有你们的信仰。只是你们自己还没找到。”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车子驶入夜色。
远处,西山的方向,最后一缕光正在消失。
但城里,灯火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
回到老宅,已经是晚上七点。
陆则川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陆鸣兮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着新闻,说的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老王叔的话。
“好好走你的路。不管走哪条路,都要对得起你自己。”
对得起自己。
什么是对得起自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要开始想了。
吃饭的时候,陆则川忽然问:“军委党校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陆鸣兮愣了一下。
“还在想。”
陆则川点点头。
“不急。三月才开学,还有一个多月。”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老王叔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
陆鸣兮点点头。
“听进去了。”
陆则川看着他。
“那就好。”
饭后,陆鸣兮去洗碗。
陆则川坐在客厅里,翻着报纸。
手机响了。是陈叔。
“则川,老王那边怎么样了?”
陆则川沉默了一下。
“不太好。医生说,就这几天了。”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