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个问题比第一个更难。
分布式网络,意味着没有中心服务器,没有统一的运维团队。每个节点自己管自己。但网络总得有人起、有人组织、有人制定初始规则、有人处理节点间的争议。
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团队,叫什么?谁出钱?谁出力?权力从哪来?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
沙龙开到晚上九点,没有结论。散会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茫然。
林远最后一个离开。他关灯的时候,现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没有答案。
他站在黑暗里,看着那些字。
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在那张图上画的“处理真正的意外”。
现在,真正的意外来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
第二天早上,林远的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没有落款,字迹陌生。只有一句话:
“第一个节点的维护者,不需要权力,只需要决心。”
林远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上午十点,他给吴思远了一封邮件:
“吴老师,我愿意做第一个节点的维护者。不需要头衔,不需要经费,不需要任何人授权。就一个承诺:这个节点在我手上一天,数据不丢,规则不改,入口不关。够吗?”
吴思远回复得很快:
“够。”
---
九月中旬,第一个节点搭建完成。
服务器是林远自己那台用了三年的旧电脑,放在茶水间的角落里,用一块黑布盖着。软件是软件组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开源案例库系统。区块链那部分,计算所的两个博士生用一周时间搭了一个简易的测试链,只记录哈希和时间戳,不上币,不挖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节点上线那天,没有仪式,没有通知。
林远只是在“连接者沙龙”的群里了一行字:
“案例库国内节点已上线。地址:
五分钟后,第一个访问记录出现。是材料组那位老法师的ip。
又过了十分钟,第二条。软件组。
第三条,王磊。
第四条,张海洋(从沈阳远程连进来的)。
第五条,一个陌生的ip。林远查了一下,是隔壁计算所那两位博士生的实验室。
那天晚上,节点日志里一共记录了四十七次访问。
没有人上传新案例。但每个人都进去看了。
林远守在电脑前,看着那条不断刷新的访问记录,忽然想起老法师种的那三棵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