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别说赫连洪,连陈阳都有些意外。
他未料到平日温声细语的赫连卉,一旦较起真来,竟如此言辞锋锐,将家中长辈堵得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
陈阳温声劝道:
“赫连道友不必为我动气,伤及心神反倒不好。”
赫连洪也只能挤出笑容。
毕竟是最疼爱的孙女,他哪舍得说重话。
活了这把岁数,还是头一回见孙女这么大火,他心里既诧异又无奈,只得讪讪道:
“是是是……是三爷爷不对。往后我再不说楚宴这小子了,行不行?”
赫连卉气息这才稍平,重新坐稳,一只手轻轻按在心口,似在平复心绪。
片刻,她转向陈阳的方向,声音里带了些赧然:
“楚道友,让你见笑了……我只是不喜爷爷他们这般待人,心中不快,并非有意争执。”
陈阳含笑摇头:
“无妨,赫连道友不必挂怀。”
一旁的赫连洪却酸溜溜嘀咕道:
“小卉,你怎么总向着外人,这么说你三爷爷和亲爷爷……”
赫连卉当即应声,语气斩钉截铁:
“是爷爷你们有错在先。我不喜这般态度,便偏要向着楚道友……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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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清晰,毫无犹豫。
陈阳闻言微怔,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子。
红盖头遮着她的容颜,只见那身喜服因心绪起伏而轻轻颤动,似是真的气着了。
赫连洪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悻悻闭口,挪到一旁坐下。
他本想取琴弹奏以解尴尬,可转念想起孙女方才那番评价,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最终只狠狠瞪了陈阳一眼,眼中写满了埋怨。
陈阳只作未见,顺势转开话题,打破这片沉默:
“对了……怎一直未见赫连山前辈?”
这话一出,屋内的凝滞气氛略略一松。
赫连卉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
“爷爷这些时日并无消息传来。”
“只十余日前,收到一封书信,说是在外访友,叫我们不必挂心。”
陈阳闻言,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赫连山丹道造诣不凡,在东土交友甚广,外出作客也是常事。
何况他亦是元婴修士,安危自是无虞。
陈阳便未再多想。
他又问了几句赫连卉身体状况,便继续引渡血气。
可经方才一番波折,屋内气氛终究有些沉滞,一时只闻血气沿那殷红丝线流转的微弱声响,无人再语。
漫长的寂静中。
赫连卉却忽然又开口,声音轻轻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对了,楚道友……”
“我听闻,你与凌霄宗一位名叫苏绯桃的女剑修,似乎……”
“快要结为道侣了,是么?”
陈阳微怔,随即坦然颔:
“是。”
“绯桃原是我师尊安排的护丹剑修,多年来对我多有照拂。”
“相处日久,彼此心意相通,确有此打算。”
他说完,只听得赫连卉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也辨不明她此问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