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纵是再迟钝的人,在亲眼见到凌天君降临的那一刻,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位青年修士脸色白,喃喃道:
“不对……绝对不对劲,昨夜那场大风,你们还记得吗?”
“怎不记得!”
旁人连忙附和道:
“我昨夜就在山门外馆驿,半夜木窗都被风刮碎了,当时只道是寻常狂风,如今想来,那风邪门得很!”
另外几位修士急声道:
“况且今日是什么日子?新岁日!”
“天地宗乃东土最大丹道宗门,全指着今日售丹!”
“往年这时辰,天未亮丹阁便开了,怎会等到午时仍无动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心头凉。
凌天君久居天外,已有数十年未踏足东土。
若非出了塌天的大事,他岂会亲身降临?
便在此时,远天忽地暗了下来。
一股炽烈气息如火山喷,席卷而至。
众人抬望去,只见一道赤黑身影脚踏焰流,大踏步而来。
其人身上赤黑袍服光滑如镜,不见半分针脚痕迹,宛如整匹布料浑然天成。
这正是云裳宗法衣秘法,天衣无缝,唯天君方有资格穿戴。
待众人看清他面容时,全场骤然死寂。
“赤玄……天君!”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
赤玄天君未看众人一眼,一步踏出,身影已没入山门。
“赤玄天君竟也来了!”
“上回杨家青龙战船横压云裳宗山门,赤玄天君也只遣了化身前来!”
“此番……竟是本尊亲至!”
山门外彻底哗然。
赫连洪立在人群中,面色惨白。
方才他尚敢仗着兄长是真君,嚷嚷着要入内。
此刻两位化神天君接连亲临,他哪还敢多说半字?
他缩了缩脖子,悄悄退后两步,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这远远未结束。
赤玄天君身影方逝,又一道身影破空而至。
那是个中年男子,容貌寻常,神色平静如山间顽石。
他只身形一闪,已没入山门,快得令大多数人未能看清面目。
“方才……进去的是哪位?”有人揉眼问道。
人群中静了一瞬。
一头花白的老修士颤声开口:“那是……九华宗观山天君。”
轰!
此言如惊雷再炸。
凌霄宗凌天君,云裳宗赤玄天君,九华宗观山天君。
东土中部四大宗门,三位天君自天外归来,亲临天地宗。
所有人屏息凝神,呆呆望着天际,不知接下来还会有谁降临。
便在此时,一阵清越的玉佩撞击声自远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美妇正徐徐飞来。
她肌肤胜雪,在日光下流转着晶莹光泽,宛如以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通体肌肤剔透似可透视,却又不见半分骨相,美得不似凡俗。
“那是何人?好美的女子……”一位年轻修士看得痴了,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