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太后真的很想摆威风。”
云照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冻得抖却不得不跪在雪地里的百姓。
“如此劳民伤财,也难怪这大夏的国运一年不如一年。”
“烂透了的根,再怎么粉饰太平也没用。”
君夜离闭目养神,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那个李琰呢?”
“在后面的那辆‘囚车’里呢。”
云照歌指了指队伍的末尾。
为了羞辱这位八皇子,太后特意让人给他安排了一辆四面漏风的青纱小车,连个遮挡都没有。
此刻,李琰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猴子,被一路游街示众。
冷风那个吹啊。
但他这次没缩着。
许是知道反正都要拼命了,李琰反而彻底放开了。
他穿着那身歪七扭八的蟒袍,盘着腿坐在车上,
一边往嘴里塞着早上偷偷藏起来的半个馒头,一边极其嚣张地冲着路边的百姓挥手致意。
“哎!大爷过年好啊!”
“那小孩!别哭了!等本王有钱了给你买糖吃!”
“哎呦,这位大婶,长得挺带劲啊!”
百姓们都懵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无数个坐车的贵人,哪个不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这货谁啊?
怎么看着跟隔壁二傻子进城似的?
但不知为何,听着他那些粗俗却透着活气的话,那些跪久了早已麻木的百姓眼中,竟然多了一丝鲜活的神采。
本王?他是皇子?
个别知道内情的人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太后的亲儿子,八皇子吗?
这个皇子…好像有点意思?
“这家伙……”
骑马跟在一旁的贺亭州看着李琰这副模样,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还真把这里当戏台了?”
卫询摇着扇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大俗即大雅。”
“这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而且……”
卫询看了一眼远处渐渐显露轮廓的祭坛高台。
“台子搭好了,角儿也入戏了。”
“咱们那份礼,也该备送了。”
……
半个时辰后。
队伍终于抵达了天坛。
这是一座汉白玉砌成的三层高台。
四周围绕着雕刻着神兽的石柱,正中央立着一块象征着“昊天上帝”的巨大牌位。
寒风在这里变得更加猛烈,吹得人面皮生疼。
穆纾婷扶着王德全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