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晴儿,因为你这种无媒苟合的贱人担了恶名,最后惨死!”
“而你,你这个扫把星,却还活得好好的!”
“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一句句污言秽语,一声声恶毒的质问,在大厅里回荡。
坐在下的拓拔可心听得都快气炸了。
刚要拍案而起骂回去,却被贺亭州一把按住。
贺亭州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看向上。
那里,云照歌依旧静静地站着。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微笑。
她不生气。
一点也不。
因为,看着曾经的施暴者,在无知中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她不说话,不代表另一个人会忍。
“啪嗒。”
一声轻响。
君夜离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质酒杯。
那清脆的声音,却像是闷锤一样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他依旧坐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只是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缓缓抬起,落在了云敬德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老脸上。
“云相。”
君夜离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我一直以为,能坐到大夏丞相这个位置的人,不说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至少也该有个脑子。”
“可今日一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指。
抬眸与鹰一几人对视了一眼。
没一会儿,大厅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人。
“和亲?私通?欺君之罪?”
他每说一个词,嘴角的讥讽就更深一分。
“云相一口一个规矩,一口一个罪名,真是好大的官威。”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
君夜离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云敬德的内心。
“为何北临的使节,会将你口中那不知廉耻的女儿常常带在身边?”
“又为何,即使身边有其他北临的人,我还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着?”
云敬德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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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却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君夜离缓缓站起身,他走到云照歌身边。
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既然云相的脑子不够用,那我就帮你理一理。”
“先,重新介绍一下。”
他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的云照歌,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是朕的皇后,北临国唯一的国母,云照歌。”
什……什么?!!
皇后?!
云敬德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