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她不是特使夫人吗?!
怎么又成了……皇后?!
君夜离的目光重新转向云敬德。
那其中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和戏谑的嘲弄。
“其次,也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朕,君夜离。”
“云相口中那个远在北临,等着你女儿去侍奉的……”
“君主。”
轰!!!!
“噗通!”
云敬德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具早已被掏空的身躯,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北临的特使……就是北临的皇帝本人?!
那个他们今晚准备下毒,准备刺杀的目标……就是君夜离?!
而那个被他们视为弃子,被他们百般羞辱的云照歌。
非但没有死,还摇身一变,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晚晴不是说…
云照歌在北临根本就不受宠吗?
所以晚晴才没有在北临久待,就直接回到大夏了。
可这一刻,云敬德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他不是在算计别人,他从一开始,就是那个被放在棋盘上,任人戏耍的丑角!
“陛…陛下…”
云敬德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将他死死攥住,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柳眉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吓得晕了过去。
完了。
全完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谋。
在绝对的权势和这堪称荒诞的真相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云敬德脑海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前爬。
一直爬到云照歌的脚下,然后开始疯狂地磕头。
“照歌!不!皇后娘娘!是为父错了!是为父有眼无珠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哪里还有半点丞相的威严。
“为父也是被逼无奈啊!”
“是那太后!都是那老妖婆逼我的!”
云敬德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照歌,你看看我,我这身子骨,在天牢里受尽了折磨……”
“我也是你的父亲啊!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血浓于水啊!”
“你母亲去得早,为父也是不得已才续弦…”
“这么多年,是为父疏忽了你,可我的心里…我的心里一直是有你这个女儿的!”
“看在你那早逝的母亲的份上,你就饶了为父这一次吧!为父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这一番哭诉,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