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手段。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两人心中同时升起。
就在这时,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娇小的身影冒着风雪冲了进来,是一直守在别院没有跟来的小栗子。
这小太监冻得小脸通红,头上全是雪沫子。
一进来看到这大厅里诡异的镜子阵仗和地上的血迹,吓得差点没站稳。
而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还没开封的竹筒。
“主子!陛下!”
小栗子顾不得行大礼,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将那个带着湿气的竹筒呈了上来。
“这是……刚刚有人射到别院门柱上的!”
“那飞镖上留了特殊的暗记,奴才一看,好像是……好像是那位卫先生的手笔!”
卫询?
云照歌眼神一凛。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今晚在丞相府?
又怎么会恰好在这个时候送信来?
难道他也一直在盯着这边的动静?
云照歌没有迟疑,伸手接过竹筒,指尖稍一用力,封口的火漆便碎裂开来。
“啪嗒。”
没有任何信纸。
从竹筒里滚出来的,只有两样东西。
一朵已经被压扁风干的、呈现出暗紫色的小花。
以及一张只写了一个字的小纸条。
当那朵花落入云照歌手心的瞬间,她瞳孔猛地收缩。
这花瓣虽然干枯,但那种特殊的透着一股子邪气的纹路。
“这是……七日绝。”
云照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一旁的拓拔可心还没搞清楚状况。
“什么绝?这花怎么长得这么丑?”
“七日绝,产自极西苦寒之地。无色无味,平日里看着无害,但若连服七日,身体就会越来越羸弱,最后到死都查不出病因。”
云照歌一字一句地解释着。
“这正是刚才柳眉嘴里说的,当年下在我母亲药里的东西。”
她的手有些微微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缓缓展开那张只有两指宽的小纸条。
白纸。
朱砂。
笔锋凌厉如刀,力透纸背,只写了一个鲜红的大字——
【郭】。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云照歌和君夜离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闭环了。
北临。
权势滔天。
还能在那时就把手伸进大夏丞相府,扶持一个好控制的柳眉,除掉背景强硬的原配。
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
“郭、婉、莹。”
君夜离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周身暴起的杀意让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真是朕的好‘母后’啊。”
他怒极反笑,笑声森冷刺骨。
“朕以为她只是想控制朕,没想到,她早在十六年前,就开始布局,甚至……连朕的岳母都成了她棋盘上的棋子。”
这就是那位在北临只手遮天,以慈善面目示人,实则蛇蝎心肠的郭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