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她恨不得挫骨扬灰的儿子,用最上不得台面的理由,去挖大夏的国库墙角,去打乱她苦心经营的朝堂秩序。”
“她还不能反对。”
“因为她一旦反对,就会被朝堂认为她是想继续打压皇室血脉。”
“这就叫,用你最看不起的刀,割你最嫩的肉。”
“而且,一个合格的猎人,不会一开始就对准猎物。”
“一个庞大的物体,你得从很小的地方入手。”
君沐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懂了,就是要让她又气又没办法,反而自己可能会露出马脚。”
“聪明!”
云照歌赞赏地捏了捏儿子的脸。
……
大夏皇宫,金銮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堪称史无前例的诡异。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昨夜太极殿前生了什么。
现在大家看彼此的眼神,都像是刚看完一场家庭伦理狗血大戏。
心里憋着万千弹幕,脸上却得装得庄严肃穆。
龙椅上的李渊,今日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郁癫狂,整个人容光焕,红光满面。
他看谁都是一副“朕的江山稳如泰山”的得意表情。
而在大殿下方,破天荒地加了一张稍小一些的锦凳。
上面坐着的,正是刚被封了个闲散王爷,信王殿下,李琰。
这位爷可不管什么朝堂礼仪。
他昨晚没睡好。
今天早上又被十几个宫女伺候着穿上了一身极其繁琐的亲王蟒袍。
此时正浑身不得劲。
他一会儿挠挠屁股,一会儿掏掏耳朵,嘴里还不停地打着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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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这庄严肃穆的金銮殿格格不入。
坐在珠帘之后的穆纾婷,看着那个如同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孽种,气得肝都疼了。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太后的仪态,没有当场叫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渊心情大好,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往常的早朝,都是各部尚书轮流上奏,商议国事。
但今天,没等户部尚书站出来哭穷。
李琰“噌”地一下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我有事!我有事启奏!”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差点把房梁上的灰震下来。
所有官员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他”。
李渊非但不恼,反而笑呵呵地一抬手。
“哦?信王,但说无妨!”
“嘿嘿。”
李琰搓了搓手。
“那个……皇上老弟啊!”
“我寻思着,我现在也是王爷了,对吧?”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看我那些还在天桥底下挨饿受冻的丐帮兄弟们,是不是也得给安排安排?”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把丐帮搬到朝堂上来说?
这位信王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