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当场就急了,一步出列,痛心疾地跪下:
“陛下!万万不可!”
“自古以来,朝廷只有赈济灾民,何曾有过赠乞丐之说?”
“这……这有违祖制,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旁边,一个看起来是太后党羽的御史也跟着附和:
“是啊陛下!信王殿下体恤旧友,其心可嘉,但国库空虚,每一文钱都应用在刀刃上,岂能如此儿戏?”
“儿戏?!”
李琰当场就炸了。
他两步蹦到那御史面前,指着鼻子就骂:
“你个老小子说什么屁话?!”
“什么叫儿戏?那是我过命的兄弟!”
“老子当年快饿死的时候,是他们分了我半个馊馒头!你给过吗?!”
“现在老子达了,让他们跟着喝口汤怎么了?!”
他那套街头骂战的逻辑和气势,瞬间把那个养尊处优的御史怼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殿下…你你…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我斯你奶奶个腿儿!”
李琰一呸了一嘴,双手叉腰。
“皇上老弟!你给评评理!”
“这帮当官的,自己吃得脑满肠肥,就不许咱们穷人沾点光!”
“再说了,我不要多!就先从国库里拨个……一百万两白银吧!”
“成立一个皇家乞丐养老基金,我亲自管理!保证把兄弟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噗——”
吏部尚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一百万两?!
你知道那能养活边疆多少将士吗?!
你这是养老基金?
你这是想把国库搬空啊!
“陛下!三思啊!”
“此事万万不可!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
以穆纾婷为的一派官员,纷纷跪下死谏。
他们不是心疼钱,他们是不能让李琰这个不可控的疯子,手里掌握这么大一笔可以随意支配的资金!
那将成为他培植自己势力的第一桶金!
然而。
李渊看着下方那个为了“兄弟”跟满朝文武对喷的“哥哥”,眼中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充满了欣赏。
看看!
这是何等的赤子之心!
何等的重情重义!
这才是他李家失落在外的麒麟儿啊!
“够了!”
李渊猛地一拍龙椅,出一声怒喝。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穆系官员。
“朕看,不是信王的要求过分。”
“是你们这群人的心,太冷了!”
“信王自小流落民间,深知百姓疾苦,如今身居高位,不忘旧日恩情,此乃大仁大义!”
“你们倒好!一个个官袍加身,不想着如何为君分忧,不想着如何体恤民情,反而为了区区一百万两,在这里百般阻挠!”
“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这一番话,骂得所有人是哑口无言。
尤其是穆太后,珠帘后的她,气得浑身抖。
好你个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