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编的更不要脸!”
云照歌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棋篓边缘画着圈。
屋内安静了片刻。
“太子这一手,不是冲穆清雪。”
君夜离看着她。
“是冲李琰。”
云照歌抬起头。
“穆清雪名节坏了,李琰不处置,就是窝囊,处置了,坐实流言,还是窝囊。”
“他怎么选都是输。”
拓拔可心急了。
“还太子了,做事这么下流,那怎么办?咱们要不要…”
“不。”
云照歌打断她。
“这是李琰的事。”
“他自己得接住。”
拓拔可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憋得脸都红了,最后只闷闷地坐回矮榻上,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辫。
春禾垂着眼,手里的茶盘端得纹丝不动。
鹰一鹰六鹰七守在廊下,像三道无声的影子。
君夜离也没有追问。
午后。
信王府。
李琰刚送走传旨的内侍,手里攥着那道让他接手京畿巡防的圣旨。
圣旨是热的。
烫手。
他站在廊下,低头看着那明黄的卷轴。
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觑着主子的脸色。
“王爷,这可是实职……皇上这是要重用您了。”
李琰没吭声。
他把圣旨卷起来,随手往怀里一揣。
“王爷?”
“饿了。”
管家:“……”
他看着李琰大步往后厨走,脚步不紧不慢,背影看不出半点受宠若惊的痕迹。
像接了张买菜的单子似的。
管家站在原地,忽然打了个寒噤。
他想起今早在宫门口,看见太子东宫的人匆匆进出。
那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后厨。
李琰蹲在灶台边,就着凉水啃馒头。
跟在他身后的小厮从外头探进半个脑袋,欲言又止。
李琰头也没抬:“有话就说。”
小厮慢蹭蹭走进来,压低声音:
“王爷,外头……有人在传闲话。”
“传什么。”
“传……”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传侧妃娘娘出阁前,曾与人有私。”
李琰咬馒头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