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啊。”
李琰把手背在身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
“做人要看的长远,您的格局必须打开。”
御书房没声音了。
原本哭爹喊娘的张大学士这会儿喉咙里卡着一口痰。
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
非议皇室确实是大罪,可是以前大家背地里都在说。
从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计较这个。
如今被这个泼皮王爷拿到御前来了。
这简直就是无赖。
坐在龙椅上的李渊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停了。
他眼角带着一些别人看不透的东西。
“够了。”
“此事信王的确莽撞。”
李渊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去把张大学士扶起来。
“张卿受委屈了。”
“晚点朕会让太医院拿上好的百年人参去府上。”
“只是此事若是深究,也是令孙言辞不当在先。”
张大学士一听这话头就明白皇上要和稀泥了。
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逼着皇上为了一个孙子去重罚皇兄。
“老臣不敢多言,只是求皇上严明。”
李渊点点头。
他看了李琰一眼。
“就罚信王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日。”
李琰本来还挂着笑。
听见这句话瞬间脸全垮了。
他立刻往地上一跪抱住旁边的柱子。
“皇上能不能换个罚法啊。”
“您说闭门思过几年都行,但扣月银真的要人命啊。”
他伸手在腰间的袖带里摸了半天。
然后摸出两个带有泥巴的铜钱放在地上。
就当着皇上和文臣的面把钱推了过去。
“皇上您是知道的。”
“臣的府邸前几日被人放火烧了大半。”
“全家老小几十张嘴现在每天就指望喝粥度日。”
“臣这兜里已经穷得一干二净了。”
“要是再罚钱,明天臣就去京城的大街上摆个碗。”
“遇到路过的人就让人赏口饭。”
“臣这张脸不值钱,可是伤了天家的脸面不好啊。”
张宋刚刚站直的双腿开始不停打颤。
这大夏朝开国这么多年来。
就没出过这种市井混混一样的王爷,把讨饭说的理直气壮。
李渊看了一会儿这个八哥在那声泪俱下的表演。
这几年他看着他装疯卖傻。
心里跟明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