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金砖漫地。
龙涎香的味道极大,熏得人直头疼。
张大学士张宋,跪在地上哭。
头浅浅地往地上磕,头顶的官帽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皇上,您要为老臣做主。”
“那是老臣唯一的嫡长孙,被打得根本认不出人样了。”
“太医去看过了,断了三根肋骨。”
“这哪是打他,这是把老臣的面皮撕下来踩在地上啊。”
李渊坐在高处的龙椅上盘着两个核桃。
咔哒,咔哒。
他垂下眼皮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李琰。
李琰跪得很直。
可是跪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左扭右扭,似乎地砖上有刺儿一样。
“信王。”
李渊开了口。
“张卿说你把他孙子打成重伤,你有何话说。”
李琰停下扭动的身子眨了眨眼。
他满脸挂着不解。
“皇上,臣那是正当防卫。”
张宋猛的转头。
干枯的手指直直指着李琰的鼻子。
“你胡说。”
“我孙儿手无缚鸡之力,当时老老实实的坐在雅间里喝茶。”
“你冲进去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这也叫自卫?”
李琰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
他慢悠悠的抬起左手。
手指上还缠着御医刚刚包好的粗布。
还在皇上面前晃了晃。
“张大人这就很不讲道理了。”
“您孙子的脸皮多硬您自己不清楚吗。”
“本王的手都被他的脸震出了血口子。”
“本王都还没有开口找您要个汤药费呢。”
“而且这事儿说到底,臣是在帮他。”
张大学士身子往后一仰差点昏过去。
“把他打的下不来床是帮他?”
李琰猛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他完全不管规矩直接走到了张宋面前,痛心疾的开口。
“您孙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皇家私事。”
“还指名道姓的说太后当年如何如何。”
“您是大儒,应该知道非议皇室是个什么罪。”
“那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啊。”
李琰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的胸口。
“臣先下手把他打得只能恩恩啊啊的声音。”
“他也就不能再说出掉脑袋的话了。”
“比起让你们张家被抄家灭族,他挨一顿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