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府的主院卧房里。
刺鼻的猪血味和面糊的馊味混杂在一起。
李琰正趴在黄铜脸盆前,拼命的用胰子搓着脸。
盆里的水早就变成了红白相间的浑浊液体。
他搓得脸皮红,恨不得剥下一层皮来。
“呸呸呸。”
李琰连着漱了十几口水。
嘴里那股生猪血的腥臭味还是挥之不去。
穆清雪递过去一块干爽的布巾,眼里带着几分心疼。
却又忍不住想笑。
“赶紧擦擦。”
“你刚才那副样子,真是比吊死鬼还吓人。”
李琰接过布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转头看向坐在软榻上的云照歌和君夜离。
满脸的得意根本压不住。
“姑奶奶。”
“特使大人。”
“你们看到没。”
李琰一拍大腿。
“刚才我喷血那一下,时机拿捏的绝了。”
“那老妖婆直接被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绿了。”
君夜离慢条斯理的剥开一颗松子,将饱满的果仁喂进云照歌的嘴里。
连正眼都没给李琰一个。
“信王殿下装死装的这么熟练。”
君夜离语气凉凉的。
“不如我明日派人打一口上好的棺材。”
“让你以后可以天天睡在里面。”
李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尴尬的搓了搓手。
“特使大人说笑了。”
“这种殊荣我可消受不起。”
云照歌咽下松子,端起旁边的热茶润了润嗓子。
“行了,别贫了。”
云照歌坐直了身体。
“穆纾婷回宫后,肯定会想今晚的事。”
“她就算再蠢,也会反应过来穆振雄的死有问题。”
“既然她觉得李琰如今已经无力回天了,她一定会认为她还没有输。”
“那我们就把她仅剩的筹码,连根拔起。”
话音刚落。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极有规律。
“进。”
云照歌淡淡开口。
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