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执莫夹着一身夜风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方执莫走到桌前,解开油纸包的绳结。
里面是十几本厚厚的泛黄账册。
还有几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主子。”
方执莫恭敬的退后半步。
“这些都是从都城最大的地下钱庄查出来的。”
“都是李泓这些年卖官鬻爵、克扣边关军饷的全部账本。”
方执莫指了指最上面的一本名册。
“上面连哪位官员花了多少银子买的什么官。”
“记录的清清楚楚。”
“一文钱都差不了。”
李琰走上前。
随手翻开一本账册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和庞大到吓人的数字。
看得他一阵眼晕。
“好家伙。”
李琰倒吸一口气。
立马改口。
“这上面的数字,看的老子脑子都快干烧了。”
“李泓这孙子是真敢贪啊。”
“边关将士在喝西北风,他在东宫里拿银子打水漂。”
穆清雪看着那些信件。
眉头紧锁。
“勾结外邦,这是死罪。”
“只要把这些东西交上去,太子必废无疑。”
云照歌拿起一封信件,在手里掂了掂。
“这还不够。”
“李泓毕竟是国之储君,李渊不会单凭几本账册就杀他。”
“朝堂上的老狐狸多得很,他们会有一万种方法替太子开脱。”
“毕竟,跟着这样的储君,他们捞到的好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云照歌看向方执莫。
“那个负责替太子运送银两的钱庄掌柜呢。”
方执莫赶紧回答。
“人已经被我们扣下了。”
“正押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
“明天天一亮就能押解都城。”
云照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门外的夜色。
“太子那边肯定也听到风声了。”
“他现在一定比谁都急着杀人灭口。”
“去告诉贺亭州。”
“让他亲自带人去城外。”
“务必把这个人证,全须全尾的带进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