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年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太子殿下乃一国之本,事关社稷安危。仅凭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商贾和几本账册,岂可轻易定下这等谋逆大罪?”
“如此一看,这分明是有人设局陷害。”
“若不详查,恐有伤天和,寒了天下臣民的心啊!”
话音刚落。
文官最前方,几位白苍苍的老臣也站了出来。
令人诡异的是——
这几个老臣平素极少参与党争。
但私底下却与静宁宫的那位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臣等附议。”
为的老臣声如洪钟。
“太子贪墨之事兹事体大,绝不能仅听一面之词。”
“所真要定罪,那也理应先交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查个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赵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群老狐狸,
平日里,要么一句话也没有,当个透明人。
要么就斗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真到了触及切身利益的时候,竟然能奇迹般地穿同一条裤子。
李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看着下面跪倒一片替太子求情的朝臣。
又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掌柜。
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都给朕闭嘴。”
李渊怒喝一声,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太子,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暂剥太子衮服,幽闭东宫。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外出。”
“账册交由三司会审。”
“至于这个人证——”
李渊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掌柜身上。
“押入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十日内,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
“退朝——”
刘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李渊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群跪拜的文武百官,以及瘫坐在地上的李泓。
虽然保住了命,
但李泓知道,
自己头顶的那把铡刀只是悬住了,随时都会掉下来。
当天夜里。
深宫。
静宁宫偏殿的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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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火在青铜莲花灯盏里跳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醇厚的檀香味。
陈若云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刺绣的素色长袍。
长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在脑后。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指尖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紫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木鱼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此刻,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心腹老嬷嬷弓着身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燕窝。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