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离靠在暗门的门框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木头。
走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估计天亮之前,陈若云就能收到消息。
云照歌走到窗边,推开了紧闭了五天的窗户。
夜风裹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灌了进来。
将屋子里沉闷的药味和毒瘴冲散了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转过身看着屋内三人。
探子亲眼看到清雪吐血。
陈若云会认为无妄香已经作到了极致。
在她看来,信王府就只差最后一口气了。
她不会再盯着我们。
注意力会转移回朝堂上去,继续替东宫收拾烂摊子。
云照歌拿起桌上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
这就是我们的窗口期。
从明天开始,小栗子的人全面出动。
把城南那家吉祥号香料铺子的底翻个干净。
掌柜是谁,后台是谁,银子从哪来,货从哪进。
每一笔账都给我查清楚。
她将帕子叠好放回桌上。
还有那块羊皮卷上的暗纹。
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云照歌偏过头看向君夜离。
让鹰卫去查一查,大夏境内有没有哪个世家或者商号用过类似的族徽纹样。
如果陈若云和宫外势力的联络不止这一条线。
那这盘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君夜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薄唇微抿。
陈若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藏在佛堂里的毒蜘蛛。
但一只蜘蛛能织出这么大的网。
说明喂养她的人,绝不简单。
翌日清晨。
静宁宫。
天蒙蒙亮的时候,老嬷嬷就急匆匆地推开了佛堂的门。
陈若云正跪在蒲团上闭目诵经,手里的佛珠拨动得极有节奏。
娘娘。
老嬷嬷快步走到她身后,弯下腰凑在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但难掩兴奋。
信王府昨夜出事了。
侧妃穆氏大口吐血,昏迷不醒。
太医连夜赶去的,据说脉象极其微弱。
而且信王本人的情况也极不乐观,全府上下乱作一团。
陈若云手里的佛珠停顿了一瞬。
然后继续拨动,度甚至比刚才更慢了几分。
吐血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和佛祖说悄悄话。
那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