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趴着一只通体银白的小蜈蚣,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旁边扔着一只被咬掉了腿的蚂蚱。
它吃蝎子,不吃蚂蚱。
云照歌伸手在儿子脑袋上揉了一把。
让春禾去给你抓两只。
君沐宸哦了一声,抱着罐子颠颠的跑了出去。
路过李琰的时候,他还不忘抬头看一眼。
信王伯伯,你脸怎么这么白,跟没吃饭似的。
李琰嘴角抽了抽。
小祖宗你管好你的虫子行不行。
别老惦记我的脸。
君沐宸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李琰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这小子到底随谁了,嘴毒的跟蘸了砒霜似的。
君夜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随我。
穆清雪默默听完了所有的安排。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念珠摘掉了,但那个位置好像还留着一圈淡痕。
云姑娘。
她开口。
陈若云这次信了我们的戏,会觉得信王府不成威胁。
她的注意力全转去东宫,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云照歌把坊市图折起来,收进袖子。
两件事。
第一,继续装死。
信王府的门继续关着,你们两个继续病着。
外头该传的消息照传,该请的太医照请。
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府里是一潭死水。
第二。
云照歌站起身,走到窗边。
趁她顾不上我们的这段时间,把吉祥号这条暗线彻底摸透。
人证物证都拿齐了,这把刀才能捅的准。
君夜离走到云照歌身边,自然的伸手揽住她的肩。
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极低。
云照歌眉头动了动,侧头看他。
你确定?
君夜离点头。
鹰一那边截到的消息。
今天下午,陈若云的软轿已经去过东宫了。
屋里瞬间没了声音。
云照歌眼里的笑意冷了下去。
这么快。
探子昨晚刚把信王府的消息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