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要辜负娘娘的好意了。
她说完,把茶杯放回了漆盘上。
动作很自然,表情也恳切。
陈若云的笑容顿了一瞬。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的脸,根本注意不到。
但穆清雪注意到了。
陈若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快。
也是。
她把茶杯放下,语气依旧温和。
身子不好就别勉强。
本宫让人给你倒杯温水。
穆清雪摇头。
不必劳烦了,臣妇出门前已经喝过药了。
陈若云没再坚持。
但她捻佛珠的度快了一点。
穆清雪看在眼里,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拒绝得越干脆,对方就越没办法下手。
只要不碰她给的任何东西,这个佛堂就是安全的。
接下来就是耗。
看谁先沉不住气。
太极殿。
宫宴进行到第三轮酒。
气氛开始变了。
前两轮还是歌舞升平的客套,从第三轮起,李渊的话题开始往正事上引。
特使远道而来,朕一直想问。
李渊举着酒杯,笑得和气。
北临与大夏之间,若开互市通商,贵方以为如何?
君夜离端着茶杯,姿态松弛。
互市是好事。
两国边境的百姓都能受益。
大夏的丝绸和瓷器,北临的牛马和皮毛,本就该互通有无。
李渊眼睛亮了一下。
特使所言极是。
那不知贵方对商路的选定,可有什么想法?
他故意停了一下,等着君夜离接话。
君夜离笑了笑。
商路的事,可以慢慢谈。
今日是宴席,不是朝会。
陛下的美酒佳肴这么好,聊公事就扫兴了。
他抬起茶杯,以茶代酒,朝李渊遥遥一举。
滴水不漏。
李渊笑着点头,但眼底的光收了一层。
这人滑得很。
问什么都接,但什么都不往深了说。
这时候,对面的赵衡搁下了酒杯。
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楚。
臣有一事,想请教北临特使。
李渊看了他一眼,没拦。
赵卿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