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站起身,朝君夜离拱了拱手。
特使大人,老夫久居京城,少闻北临风物。
听说北临去年遭了一场雪灾,边境六郡颗粒无收。
不知如今北临的存粮,还够支撑多久?
殿内一下子安静了。
这话问的。
表面是关心邻国灾情,实际上是在刺探北临的国力虚实。
一个国家的存粮数字,是最核心的机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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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满殿文武的面问出来,要么是真蠢,要么是故意的。
赵衡显然不蠢。
云照歌端着茶杯没动,余光扫了一眼君夜离。
君夜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赵大人消息灵通。
雪灾确实有,不过那是去年冬天的事了。
开春以后,朝廷调拨了赈灾粮,又从南方补种了一季。
如今边境六郡的秋粮已经收完了,长势还不错。
至于存粮够支撑多久。
他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赵大人应该去问北临的户部尚书。
可惜他今天没来。
殿内响起几声低笑。
赵衡的脸色僵了一瞬。
被挡回来了,还被不软不硬的怼了一句。
但他没有罢休。
特使说的是。
他干笑了一声,话锋一转。
那老夫再请教一件事。
听闻特使夫妇住在信王府上已有月余。
信王殿下抱恙在身,府上人手本就不足。
贵使久居不去,是否有些……不太方便?
这话的意思就直白多了。
你们北临的人赖在大夏皇亲的府上不走,到底想干嘛?
几个老臣的表情都变了。
赵衡这是在当众给北临使团上眼药。
同时也是在暗指信王和北临的关系不一般。
一箭双雕。
君夜离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没有接话。
云照歌也没动。
整个太极殿安静了几息。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这位老爷爷,你是不是不太懂待客的规矩啊?
所有人循声看去。
君沐宸。
小小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板着脸,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赵衡。
我爹和我娘是信王叔叔请去的客人。
客人住在主人家里,主人没说不方便,你一个外人急什么?
赵衡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