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偏厅里,拓拔可心正坐在椅子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剥着橘子。
贺亭州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眼睛盯着院子外面。
两个人都没去宫里。
北临特使的随行人员没有宫宴的帖子,进不去。
拓拔可心一开始还闹了一阵,说要扮成宫女混进去。
被云照歌一个眼神瞪回来了。
歌姐姐也真是的。
她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吧唧的。
让我在这干坐着,急都急死了。
那帮大夏的老头要是敢为难歌姐姐,我非冲进去给他们两拳不可。
贺亭州没回头。
你冲进去,不是帮忙,是添乱。
拓拔可心朝他后脑勺扔了一块橘子皮。
你说谁添乱呢。
贺亭州侧了一下身子,橘子皮从他耳边飞过去,落在了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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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扔准点。
拓拔可心被气笑了。
贺亭州!
你信不信我把这整筐橘子都砸你脸上!
贺亭州嘴角动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随你。
拓拔可心攥着橘子,瞪了他半天,最后还是没舍得扔。
橘子好吃,不能浪费。
她哼了一声,继续剥。
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快而轻。
贺亭州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管家。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三十来岁,一身靛蓝色的长衫,头戴方巾,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
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文人书生。
当贺亭州看到他的那一刻,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卫询。
卫询笑了笑,朝他拱了拱手。
贺将军。
好久不见。
他走进来,把布包袱放在桌上,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目光在拓拔可心身上停了一下。
公主殿下也在。
拓拔可心啃着橘子含混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
歌姐姐不是让你盯着城南那边嘛。
卫询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盯完了,赶过来送点东西。
他解开布包袱,里面是一叠纸。
最上面一张画着一张图。
不是地图,是一张关系网。
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名字,从中间的一个圆圈向四面八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