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补了一句。
信王爷已经迎出去了。
云照歌挑了一下眉。
他不是说在后院等消息吗。
福安面无表情。
马车一进大门,信王爷就冲出去了。
拦都拦不住。
拓拔可心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前院。
穆清雪刚从马车上下来,脚还没站稳,一个黑影就冲了过来。
李琰穿着一身家常的灰色长衫,头都没束好,散了几缕在脸侧。
冲到她面前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两个人隔了三步远对视。
李琰的目光从她头上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到头上。
确认没有少胳膊少腿之后,绷着的肩膀才终于松了下来。
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穆清雪点了点头。
回来了。
李琰又站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走上前两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很紧。
手心全是汗。
穆清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粗糙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的攥着她的手指。
她没有挣开,反而反握了回去。
我没事。她轻声说。
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碰。
全按照云姑娘说的做的。
李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那就好。
他松开手,转身背对着她。
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穆清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男人。
等了一上午,煎熬了一上午。
结果见了面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她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走吧。
云姑娘在偏厅等着呢。
我有话要跟她说。
李琰转过身,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
没说话。
但红了的眼眶,怎么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