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明天。
陈氏折了四十个人进去,她不会善罢甘休。
而信王那边……
她顿了一下。
哀家倒想看看,他打算怎么收场。
内侍领命退下。
穆纾婷重新坐回软榻上,手里的念珠又开始一颗一颗的拨。
她跟陈若云斗了十几年了。
从陈若云嫁进宫那天起,两个人就没有一天消停过。
当年穆家势大的时候,她可以把陈若云按在地上摩擦。
但现在穆镇雄倒了,穆家的后代一代不如一代。
她在宫里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弱。
李渊表面上对她这个太后还算恭敬,但实际上已经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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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一个新的筹码…
天蒙蒙亮的时候,信王府后院的一间屋子里,春禾正在给李琰上妆。
桌上摆着一排小罐子,有白粉、有青膏、有淡墨。
春禾的手很稳,拿着一支细毛笔,在李琰的眼窝下面轻轻扫了几笔。
青灰色的阴影浮现出来,配上他本来就因为一宿没睡好而有些憔悴的脸,看起来像一个大病初愈、随时可能断气的人。
嘴唇。
春禾又拿起一块沾了白粉的棉布,在他嘴唇上轻轻按了两下。
原本带着血色的嘴唇变得惨白。
她拿着那支细笔,在李琰的指甲缝和指尖上也抹了一层淡淡的青灰。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被人硬拽回来的。
穆清雪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这……会不会太过了?
春禾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摇头。
不过。主子说了,要像是真的被吓得半死的。
侧妃娘娘不用担心,这些妆粉都是安全的,洗一洗就掉了。
李琰坐在椅子上,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吸了一口凉气。
我这脸色……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没救了。
穆清雪走过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她的手指碰到他脖子上的皮肤时,停了一下。
凉的。
不是妆的效果,是他真的没睡好。
辛苦你了。
她轻声说。
李琰抬头看着她,咧嘴一笑。
那张惨白的脸上忽然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诡异得很。
有什么辛苦的?姑奶奶说了,今天我就负责当一个被吓好的病人。
这活儿简单,我擅长。
穆清雪被他那张脸上的笑逗得哭笑不得。
你能不能严肃点。
我很严肃。
李琰收了笑,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虚弱至极的表情。
眼皮耷拉着,嘴唇微微颤,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弱。
活脱脱一个被阎王爷退了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