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皇宫,太后寝殿。
穆纾婷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披着一件暗金色的寝衣,手里握着一串沉香木的念珠。
一个内侍从殿门外快步走进来,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信王府那边出事了。
穆纾婷的眼皮都没抬。
今晚子时前后,有大批黑衣人闯入信王府。人数不少,至少有三四十个。
结果呢?
全军覆没。一个都没出来。
穆纾婷拨了一下念珠。
信王府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高手?
属下也不清楚。信王府这半年换了一批护院,看着比以前精悍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能吃下四十个人。
穆纾婷没说话,拨念珠的手停了。
四十个人。
能一夜之间养出四十个死士的人,整个京城里头,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能在一夜之间吞掉四十个死士的地方,按理说信王府不该是其中之一。
是谁派去的人?
目前不清楚。但……
内侍犹豫了一下。
但今天白天,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从静宁宫侧门出去过一趟。
去了哪里?
御膳房方向。跟一个太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穆纾婷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陈氏。
她念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全是嘲讽。
手伸得倒是长。
几日前刚请人去佛堂喝茶,几日后就派人去灭口。
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握着刀,真是好本事。
内侍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穆纾婷想了想。
信王府那边有没有伤亡?
没有。信王府的人毫无损。
毫无损?
穆纾婷的眉头挑了一下。
四十个死士冲进去,对面毫无损。
这是提前知道了?
有人在信王府里布了局,专门等着这些死士送上门来。
她的目光变得深沉。
看来信王府里,藏着不简单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
夜风灌进来,吹动她鬓边的碎。
远处的方向是信王府。
更远的方向是静宁宫。
两个方向,两个她都需要盯着的人。
继续盯着。
穆纾婷回过身。
信王府和静宁宫,一个都不许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