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他低声问旁边的小厮。
王爷演得滴水不漏。小厮压低声音。
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德子,奴才留意了一下。”
“在您咳血的时候,他往侧门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站着一个面生的宫女,应该是皇后娘娘安排在东宫的眼线。
看到了就好。
李琰扯了扯嘴角。
让陈若云知道,本王已经在巴结太子了。”
“一个快死的人,连尊严都不要了,跑来给侄子送礼磕头。
这种人,值得防备吗?
小厮没接话,默默推着轮椅往信王府方向走。
心里却暗暗佩服。
信王殿下这演技,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生的戏骨,知道的才明白,这全是被姑奶奶逼出来的。
信王府,后院。
云照歌正在药房里配药。
面前摆了十几个白瓷小碗,每个碗里装着不同的粉末。
有的赤红如朱砂,有的漆黑似墨,有的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翠绿色。
她的手指灵活地在各个碗之间穿梭,用银匙精确地取量,倒入面前的紫砂药罐里。
春禾站在旁边替她研磨药材,一边磨一边忍不住打量桌上那些东西。
主子,您这是在配什么?
云照歌头也不抬。
解药。
解什么的?
陈若云可能会用的毒。
春禾愣了一下。
您知道她会用什么毒?
不知道。所以我把她可能用的,全都备上了。
云照歌从袖中摸出一张薄薄的纸笺,展开放在桌上。
纸笺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记录着十几种罕见毒物的名称、特性和解法。
陈若云在静宁宫修了这么多年的佛,但她的人脉一直没断。”
“我查过她这些年暗中采买的东西,其中有三种是西域秘药的原料。
这三种原料单独无毒,但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之后,可以制成至少四种不同的慢性毒药。
每一种的作方式都不同。有的侵蚀经脉,有的腐蚀脏腑,有的直接攻击神智。
共同点只有一个——都很难被普通太医查出来。
春禾听得后背凉。
那主子配了几种解药?
六种。
云照歌把最后一味药粉倒入罐中,盖上盖子,在炉上慢慢煨着。
四种对应她可能用的毒,两种是万能解毒的底牌。
她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冷意。
百花宴上,不管她往茶里下毒、往菜里下毒、往香炉里下毒还是往饰里下毒,我都接得住。
春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跟了主子这么多年,每次都觉得主子已经够厉害了。
但每一次,主子都能刷新她的认知。
门外传来脚步声。
君夜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鹰六的飞鸽传书。
云照歌接过来展开,快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