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谁不知道杨家学堂教得好?束修还便宜。不少人家巴巴地想把孩子送进去,就指望识几个字,将来有条出路。这要真被赶出来,脸往哪儿搁?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能做主?”周氏(顺子堂叔家的)嘴硬。
“你可以试试。”舒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周氏一哆嗦。
她不再多说,转身扶着元娘:“阿娘,咱们回家。玄真师父,孩子们也得劳烦您瞧瞧。”
玄真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过来了,正蹲在田埂上啃甜瓜,闻言抹抹嘴:“行,包在老夫身上。”
杨家一行人转身往回走。那几个妇人想拦,被石磊带着护卫一瞪,又缩了回去。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
“舒玉这丫头,越来越有气势了……”
“那是,进过京见过皇帝的人,能一样吗?”
“不过那歌谣编得确实难听,几个孩子招谁惹谁了?”
“眼红呗。看杨家日子过得好,心里酸。”
回到家,舒玉立刻让姜妈妈给元娘和刘秀芝检查。
姜妈妈一看两人那模样,心疼得直抽气:“我的老天爷!这下手也太狠了!夫人这脸……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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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坐在凳子上,这会儿才觉得浑身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是委屈,是后怕。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跟人动手。
刘秀芝倒是淡定些,自己倒了杯水喝:
“姜妈妈别急,就是皮外伤。玉儿,你是没看见,你阿娘今天可厉害了,一巴掌把那赵家媳妇扇得原地转了一圈!”
元娘脸一红,小声嘀咕:“谁让她骂咱家孩子……”
正说着,玄真晃悠进来了。老头今天难得没啃零嘴,背着手,一副高人模样:“听说打架了?伤着没?让老夫看看。”
他挨个给元娘和刘秀芝把了脉,又看了看伤口,点点头:“没事,皮肉伤。三天就好,留不了疤。”
又去看孩子们。康儿额头破了块皮,李家的狗蛋胳膊上被咬了一口,刘家的小子最惨,鼻子流血了,这会儿还塞着两团棉花。
玄真一边检查一边啧啧:“打得挺热闹啊。这小子,鼻梁骨差点断了。不过没事,老夫给正正就好。”
说着,手在刘家小子鼻子上一捏一推。那孩子“嗷”一嗓子,眼泪都出来了,可再一摸鼻子,嘿,不歪了!
元娘这会儿缓过劲来了,一五一十说起来。
原来今日几个孩子结伴去打猪草,回来的时候听见村里几个孩子在唱顺口溜。
孩子们听了气得不行,上去理论。村里的孩子仗着人多,先动了手。杨家这几个孩子也不怂,两边就打起来了。
元娘从面饼作坊回来,正好碰见几个孩子的娘找上门来理论。她本来想道歉,可一听孩子们说了原因,火气就压不住了。
“他们说咱家是奸商!”元娘眼圈又红了,
“咱家平价卖粮,捐药方,怎么就成了奸商?还有婷子……婷子就是性子静了些,怎么就成了哑巴?咱家孩子尿炕怎么了?哪个孩子不尿炕?!”
刘秀芝也气:“就是!我跟她们讲理,她们还说我装清高!那赵家媳妇指着我的鼻子骂,说咱家有了几个钱就瞧不起乡亲!我……我没忍住,就动了手。”
舒玉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这些日子村里的变化——杨家越来越富,房子越盖越好,作坊越开越多。村里人面上恭敬,背地里难免有闲话。
“那几个孩子唱的顺口溜,是谁教的?”舒玉问。
元娘摇头:“孩子们说不清,就说听见大孩子唱的。”
正说着,外头传来顺子的声音:“玉儿,您找我?”
舒玉起身出去。顺子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担忧——他听说自己堂婶也牵扯进去了。
“顺子哥,麻烦你去趟张木匠家,请他帮忙做几个东西。”舒玉递过去一张图纸,“要结实,里头垫上软草,防震。五天之内做好,我有急用。”
顺子接过图纸一看,是个多层木匣子,每层都有凹槽,看着像是放什么易碎东西的。他虽不明白用途,但还是点头:“成,我这就去。”
顺子心里一紧,想问问他堂婶的事情又没脸开口,应声去了。
回到屋里,玄真正给最后一个孩子上药。那孩子是谢家的康儿,额头上破了皮,玄真一边抹药一边逗他:“小子,打架输了赢了?”
康儿挺起小胸脯:“没输!我们五个人打他们九个,把他们老大鼻子打流血了!”
“哟,厉害啊!”玄真笑,“那歌谣你们听全了没?还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