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永昌帝脸一黑:“怎么,朕的话不管用了?”
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开,可那眼神还在互相较劲。
“看看,朕的冬麦,比你们的如何?”
舒玉跟着杨老爹往田里走去。
麦子确实好。穗子沉甸甸的,压得麦秆弯了腰。颗粒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比杨家岭那几百亩长得还好。
杨老爹蹲下身,揪下一穗,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吹去麦壳,露出里头金黄的麦粒。他拈起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起来:
“好麦!比咱们家那片的还壮实!”
舒玉也揪了一穗,仔细看了看:“地肥,水足,伺候得精细。咱们那儿的地比不上这个。”
永昌帝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祖孙俩一唱一和,嘴角微微上扬。
“长公主的人在南边,朕的人在北边。”
他指着麦田,“中间划了界,各管各的。谁也不服谁,倒是把这麦子伺候得比谁都上心。”
舒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田埂上竖着一道白石灰线。线南边站着一群黑衣兵士,线北边站着一群金甲兵士,双方隔着线互相瞪眼,那架势,跟斗鸡似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永昌帝挑眉。
“没、没什么。”
舒玉连忙摆手,“就是觉得……挺热闹的。”
永昌帝哼了一声:
“热闹?你是没看见前些日子。朕的人往南边挪一步,公主的人就拔刀;公主的人往北边挪一步,朕的人就拉弓。要不是司农寺那帮老头天天求爷爷告奶奶,这麦子早被他们踩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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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玉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笑得直不起腰。
杨老爹站起身,看着这片麦田,眼神复杂。
“这地……比咱们家的好。”他轻声说,“施的肥足,浇的水勤,伺候得精细。”
舒玉也蹲下来看了看。确实,皇庄的地是说是中等田和杨家岭的上等田差不多,肥力足,再加上司农寺的官员天天盯着,浇水施肥都按着册子来,长势比杨家岭的还要好。
杨老爹直起身,望着这片丰收在即的麦田,忽然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地……”
他没说完,但舒玉听懂了——这么好的地,若是他们家的该多好。
杨老爹一株一株地看过去,眼神复杂。有欣慰,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永昌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怎么,看着眼馋?”
杨老爹站起身,躬身道:“草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永昌帝望着麦田,声音淡淡的,
“这是朕的皇庄,也是大周的田。你是种地的,看见好地眼馋,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忽然道:“等这事完了,朕把这庄子赏给你。你带人来种,种出来的东西,朕照价买。”
杨老爹愣住了。
舒玉也愣住了。
“陛下,这……”
“怎么,嫌少?”
永昌帝瞥她一眼,“朕占了娴月楼一成半的股,总得给点回礼。”
舒玉眨眨眼,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皇庄的地,少说上千亩,还都是上等田。要是真赏给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