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把训练场照得亮如白昼。韩铁山站在李秀英对面,目光从她肩膀滑到手腕,又从手腕落回脚底。
“洪拳传人?”
“是。”
“打一遍我看看。”
李秀英没吭声,沉肩,坠肘,起手。一套拳打下来,虎虎生风。最后一招收势,气息平稳。
韩铁山点点头。
“架子不错。”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这是表演的拳,不是杀人的拳。”
李秀英愣了一下。
韩铁山看着她。
“洪拳讲什么?讲‘硬桥硬马’,讲‘刚猛力’。你打出来的是什么?是‘好看’。
每一招都在想‘这个动作标不标准’‘这个姿势漂不漂亮’。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摆好姿势。”
他往后退了一步,摆了个起手式,和她刚才打的第一招一模一样。
“看好了。”
同样一招,到她手里是“好看”,到他手里是——撞。
脚底力,腰背一拧,拳头没到,风先到了。空气里仿佛震了一下,连地上的影子都跟着抖了抖。
那不是打出去的拳,那是整个身体撞出去的力量。
李秀英眼睛亮了。
韩铁山收拳,目光落在李秀英脸上,停了一秒。
“记住了?”
她点点头。
“那就练。”
韩铁山往旁边一指。
“对着那棵树,一千次。什么时候找到‘撞’的感觉,什么时候休息。”
李秀英看着那棵树,一棵老杨树,树干比腰还粗。她走过去,深吸一口气,起手,力,拳头砸在树干上,“砰”的一声闷响。
树纹丝不动。
韩铁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脚底力,腰背传导,拳头只是最后落点。”
李秀英闭上眼,回想刚才他那一拳,再次出拳。
“砰。”
还是不对。
再来。
韩铁山站在不远处,暗自点点头。
“不愧是格斗s级评价,悟性和耐性都极佳。”
另一边,王和平正在被韩铁山临时叫过来的周教官带着练近战。
一个狙击手。
最远打过八百米外的目标。
现在要练什么?
练“被人近身之后怎么活下来”。
周教官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他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冲王和平点了点头。
然后——
就直接动手了。
第一次,王和平被周教官抓住手腕,整个人被抡起来,后背砸在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