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
她听到了。
但……不反驳。
明蕴笑了笑,念着早些弄好,早点带崽子去食鼎楼用饭,便随他出去。
但不放心,叮嘱霁五。
“片刻不离守着他。”
霁五恭敬应下。
“是。”
允安无所事事出了库房。
沿着石子路慢悠悠地走,小小的身影在日光里拖出一道浅浅的影。
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
甜意从心口漫开,漾到四肢百骸,最后聚在嘴角,凝成两个深深的梨涡。
深得像盛满了蜜,多得快要溢出来。
他走着走着,忍不住轻轻蹦了一下。像只撒欢的小兔,蹦完了自己先愣住。
很快,他飞快地扭头,左右张望,然后板着脸对霁五道。
“你什么都没看到。”
霁五:“是!属下刚刚瞎了。”
两人出了别院。
不知为何,允安总想去码头。
这股念头格外莫名突兀。
有人路过说着话
“码头那边怎么了?听说好大的阵仗。”
“有买海货的,稀罕东西,说是从极远的地方运来的,最是滋补身子。价钱不低,可架不住好东西少,一窝人争着抢呢。连慈信堂医馆的大夫都要买呢,说还能入药。”
滋补身子?
允安想到了戚清徽。
他多么孝顺啊。
允安有钱!
不管多少价格,他都要拿下。
码头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船桅如林,帆影重重。
各家货船,船工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往下卸货。木箱、麻袋、竹篓,一摞一摞堆得老高。
允安被裹在人流里,被霁五牵着,紧紧抱着胭脂扣,贴在胸口,生怕被人撞了碰了。
挤不动,他便往人少的地方挪。
霁二十八却不同,人越多他越能钻,三两下就挤进前头,去给允安买海货。
又有一艘货船靠了岸。
扛货的脚夫一拥而下,人群像潮水般涌动起来。进进出出的人流愈密集。
周遭嘈杂,人声、船工的号子、小贩的叫卖,嗡嗡地混成一团。
可允安听到的,比这些还要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