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自达的副驾驶门在拉莱耶伸手前打开,拉莱耶一低头就对上安室透期待的双眼。
“不能讲给长谷部陆夫,那能讲给我听么?”
旦扎里(a-dajja),被称为“伪救世主”或“伊斯兰的敌基督者”,是伊斯兰教末世论中最核心的反派人物。他预示着世界末日前最大的磨难,最终会被重返人间的先知尔撒(耶稣)消灭。主要出自伊斯兰教《圣训》,即先知穆罕默德的言行录。右眼失明是祂标志性的特征。
旦扎里额头上写有阿拉伯字母,组成“卡菲尔”,意为“不信者”,除了右眼失明外,它的其他特征众说纷纭,但被描述为红卷、身材矮小、瘸腿的青年。
拉莱耶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我才不信我回来之前这些你没查过,非要听我重新说一遍?”
安室透每次示弱的时候都会充分利用那对水汪汪的狗狗眼:“如果只说基督教我还有点了解,但这种宗教混战的事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所以只能求助专业人员了——我还准备了报酬。”
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条项链:“在横滨的中华街随手买的,不知道作为咨询费够不够?”
一条由虎眼石、蓝色矿石和小金隔珠串成的锁骨链在麦色的指节上摇晃,深浅交织的美拉德色调很适合冬天这个季节,中央是一枚灵动的小马金色吊牌,下方垂着一条细链和小巧的红棕色雕花珠子,复古又百搭。
拉莱耶双眸微眯——他认定安室透比赤井秀一更适合蜂蜜陷阱不是没有原因的,光是从挑礼物就看得出来,既不会过分贵重到让人不敢收,也不会太廉价叫人看不出用心。无论是送朋友还是送情侣都说得过去,令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拉莱耶本想直接把锁骨链拿走,却察觉到了一丝十分隐蔽的目光这里还是警察厅里面的停车场呢,还真是,漏的跟筛子一样。
伸手的动作在半空转了个弯,拉莱耶自然地将长拨到一边:“替我带上吧。”
他微微低头,后颈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车顶灯打在那截肌肤上,细腻得能看清极淡的蓝色血管,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浸了层薄光。黑色衣领随着低头的动作拉出细腻的弧度,露出的颈椎骨微微凸起,像一枚温润的玉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安室透喉结下意识滚动,声音比平时低沉很多:“好。”
狭小的空间里,茶香混着木质调的冷香忽然清晰起来,像雨后森林里被阳光晒暖的苔藓。安室透左手虚扶着拉莱耶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绕开银将锁骨链系在了脖颈上。
搭扣比想象中难扣。带着薄汗的指尖在触到冰凉金属时猛地打滑,安室透干咳一声掩饰尴尬,重新捏住链扣,这次掌心几乎贴在拉莱耶后颈。这种距离下,铃兰和龙涎香似乎更浓了,像藤蔓一样缠上安室透五官。
“还没系好?慢死了。”拉莱耶觉得偷窥者照片应该已经拍的差不多了,终于受不了安室透的磨蹭,出声提醒。
早就系好了——安室透被惊醒一样迅收回手,然后将窗户开了条缝:“有点热。”
——再不冷静一下,一会儿下车的时候就要遮不住了。
“旦扎里会出现在末日前的混乱时期,拥有制造幻象的奇技,在阿拉伯语中意为欺骗者。他的完整头衔是“麦西哈·旦扎里”,意为“伪救世主”,与真正的救世主“麦西哈·尔撒”(耶稣基督)针锋相对。”
收了礼物,拉莱耶说话就痛快多了,也不介意给安室透透题。
“根据圣训,旦扎里的出现本身是世界末日的“大迹象”之一。末日即将来临的时候,祂可能会出现在东方、叙利亚与伊拉克之间,或被囚禁于某个海岛。”
东方、海岛安室透的表情变了,脑子里的粉红泡泡一扫而空:“伊斯兰人做出这种预言的时候,似乎不知道日本的存在吧?”
拉莱耶点头:“当时他们以为的东方就是呼罗珊之类的地方,但真正的东方到底在哪儿,现在的人更清楚不是么?”
安室透似乎已经沉浸在思考中,拉莱耶继续道:“旦扎里的形象和传说经常被用于解读现实危机。尤其是近现代,有很多人将旦扎里与犹太复国主义、以色列国乃至西方势力相联系——如果攻击你们卫星系统的人真的是这个意思,那简直是直接往某些敏感肌群体的肺管子上戳。”
——没错,我就是要往那些人的肺管子上戳,而且是狂戳。
安室透明白了:“所以你才让长谷部他们自己去查。”
犹太人在美国建国之初就在精英和高层里扎根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稍微了解点国际局势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在利益相关的国家里说这些犯忌讳,外国人又懒得招惹一条浑身敏感肌的疯狗而已。
拉莱耶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玩单机游戏:“我可不想自己的毕业证被特工扣下,当然不敢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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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气就想笑:“不敢说,但是敢做?”
拉莱耶知道安室透在说觉醒者组织的事,也没否认:“我就知道你非要搬过来和我住有阴谋,偷听我和赤井秀一说话?也对,你想知道柯南到底去做什么很久了吧?”
有阴谋,但绝对不是你说的这个阴谋。安室透在心里回答,嘴上却道:“‘别问为什么,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找’——这是你自己向我提出的挑战,里面可没有禁止光明正大的偷听。”
拉莱耶撇嘴:“好吧,你不要脸你赢了。”
安室透收起笑容:“不过,觉醒者里有那么多特工,你就没有想过用他们来报复黑衣组织或者动物园吗?”
“诶复仇?”拉莱耶用食指戳着自己的下唇:“说实话,像复仇这种事,我更喜欢看别人去做而不是自己上场呢。那种把自己浸泡在苦水里的生活不适合我,我只想愉快的活着,所以带领不了那些复仇者,也不想带领他们。”
“还记得你胃穿孔出院那次,我们提到的印度举臂苦行僧吗?”拉莱耶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被拉莱耶跳脱的思维搞得脑子有点乱,嘴比脑子快一步地接道:“肉体是灵魂的枷锁,对吧?”
拉莱耶轻笑:“记忆力不错。”
“当然,我的记忆力也很不错,我到现在还记得你跑到我家哭诉,说我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就要对你的改变负责”
安室透瞬间脸色爆红:“我没有哭,是你把我灌醉了才”
“无所谓啦,”拉莱耶摆了摆手。
“我只是想说,虽然当时我只是想让你悠着点别累死在我面前,不过有些话是真心的——肉体总会腐朽,血脉也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断绝。在这个数字化达的世界,只要你想,电子生命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伪造虚构出一个人的身份,然后再一键删除。但有些东西删不掉——你留在另一个人脑子里的东西删不掉。”
“就算肉体已经死了,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你留下的痕迹,灵魂就不会真的消亡。”拉莱耶伸手在安室透的脑袋上揉了揉,毫无暧昧,口吻近乎慈爱:“你也可以理解为精神上的遗产。”
“所以比起苦哈哈的复仇,在别人的大脑里留下我想留下的痕迹对我来说才是更有意义的事。”
安室透讨厌他这种好像马上就要离开的口吻:“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有人能让你活下去,是不是?”
当然,因为离别是我自己写好的剧本——拉莱耶在心里回答。
“肉体只是躯壳。”拉莱耶放下手,目光移向远方,是在对安室透说,也是在对远在洛杉矶的另一个人说。
“无论生什么,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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