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环突然烫,像火烧一样。我一下子睁开眼睛,蒲团下面的冷气往上冒,让我后背凉。密室还是老样子,墙湿漉漉的,灯油快没了,火光只剩一点蓝色,在风里晃。
我没动,左手摸了摸腰上的药囊。手指碰到三张符纸,确认还在。洞天钟在身体里震了一下,不是警告,是有人顺着我手里的毒丹残渣,直接连上了我的神识。
眼前浮现出红色的符文,变成一幅画面。
画里有座黑山,山顶裂开,流出像岩浆一样的毒液。一只干枯的手从地下伸出来,掌心朝上。那手不像活人的,皮肉黑,筋是紫色的,指甲乌黑。接着一个声音响起,很低很沉:“毒丹已成,三天之内,你们都会是我的傀儡。”
话刚说完,画面炸开了,变成很多小光点散掉。我闭眼,收回神识,太阳穴跳了两下。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普通的传信方式。这是用灵力波动,通过我手上残留的东西强行连过来的。对方知道我能收到,也知道我不会拦。
血手丹王没骗人。他真的炼成了。
我坐直身子,慢慢呼吸,检查体内的经脉。洞天钟在丹田里震动,表面有条细缝,比昨天更明显了。我绕开它,把昨晚提取的毒丹样本再放进去。钟壁张开,一道青光包住样本,开始提纯。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能感觉到变化——这毒越来越清楚了。它有三种作用:伤神、伤脏、藏筋。前两个还好认,但“藏筋”最难防。它不走大经脉,专钻小血管,像水渗进土里,悄无声息。最麻烦的是,人越害怕或越贪心,它就融合得越快。这不是普通毒,是能靠情绪变强的东西。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地方听得清。巡逻队的时间变了,本来半个时辰一圈,现在二十息就来一次。有人慌了。
我睁眼,拿起桌上那块已经白的残渣。它没用了,但还留着一点感应。我把手指按上去,输入灵力。这次我不看它的结构,而是反过来找——如果这毒要靠外界命令激活,那就一定有个接收点。
我开启万毒之眼。
视线立刻变了,看到的是流动的线和点。残渣里的毒素分成三股。我在其中一股的小血管里找到了那个点——很小,像针扎进肉,但它会对某种频率的灵波起反应。刚才血手丹王说的话,就是在测试。他在试有多少人会被这种波影响。
我退出状态,靠着墙休息了半刻钟。头又疼起来,从后脑一直冲到眉毛中间,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搅。我从药囊拿出一颗清神丹吞下,嘴里很苦,身体才稳下来。
不能再等了。
我拿出一块空白玉简,用手指刻下八个字:“毒有源,必有解。我仍在研。”然后贴上净音符,用灵力送出去。这消息不会出现在谁的玉简里,只会闪现在议事厅的传讯阵盘上,一现就消失。我不需要回复,也不解释。只要有人看到,就知道我还活着,还在想办法。
做完这些,我闭眼,把神识压到最小,再次进入万毒之眼。这次目标明确:找到那个“接收点”,记下它的频率。
过程很难。每次靠近那个点,身体就越难受。第三次时,右肩突然抽搐,整条手臂麻了。我咬牙坚持。第四次终于抓到了一次完整的波动——短促、高频,带点扭曲的声音,像一句咒语的碎片。
我把这段频率单独存进另一块玉简。刚做完,洞天钟猛地一震,左耳的耳环烫得快要掉下来。我伸手按住,现手心全是汗。
外面又下雨了,不大,一直没停。屋檐滴水的声音和巡逻的脚步混在一起。我听见有人在走廊低声说话:
“……真能撑住吗?听说东海那边有两个小门派完了,全队吃了丹,转身杀自己人……”
另一个声音接道:“珍宝阁的供应还能撑三天。要是三天没动静,我们是不是该……”
后面的话被风吹走了。
我没出声,也没动。只是把那块玉简握得更紧。他们不怕死,怕变成别人的工具,亲手杀了同伴还不知道。这种怕比刀还狠,伤的是人心。
我拿下最后一个药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点淡金色粉末,是我昨晚用洞天钟提纯出来的净灵粉。它不能解毒,但能暂时压住毒性。我把粉末吞下去,喉咙一阵清凉,脑子清楚了些。
然后我想起那些中毒的修士。眼睛红,经脉黑,动作僵硬但力气变大。但他们的眼神不对。不是完全失控,而是像被人牵着线,每个动作都有延迟,像是在等命令。
说明毒丹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它需要后续指令来控制。而这个指令,必须通过特定频率传递。我刚才抓到的那段波动,很可能就是开关。
如果我能出相反的频率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我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不是解毒,是干扰。哪怕只能拖几秒,也能争取机会。
我马上动手。拿出第三块玉简,开始算反向波形。计算量很大,每一步都要对灵力路径,错一点就会反噬。我中途停了两次,吃药恢复神识。等到第二次算完,窗外天都亮了。
我睁眼看着玉简上的符文看了一会儿。不完美,但能用。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比巡逻快得多。接着是几句低语,语气紧张。我没理,继续整理数据。直到一道灵讯从门缝飘进来,变成一行字浮在空中:“各据点领召集紧急会议,一个时辰后议事厅召开。”
我点点头,把三块玉简并排放在桌上。第一块是毒渣分析,第二块是频率记录,第三块是反制波初稿。它们现在还救不了人,但已经是我的全部成果。
我站起来,活动肩膀。四肢沉重,眼睛干涩,但脑子清醒。外面的世界正在崩溃,可我还站着。只要我没倒,就不算输。
我走到墙角,拿起挂在钉子上的粗布道袍穿上。衣服有点潮,贴在身上凉。腰间的药囊都在,符纸也没破。我最后看了眼桌上的玉简,转身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栓时,耳环又轻轻颤了一下。不是警报,也不是共鸣,更像是……回应。
我停了一秒,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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