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秒,那些围着我们的光点突然转向,朝着粉末飘的方向去了。度慢了些,路线也不稳了。
有用。
这些光点果然在追灵气波动。
我把剩下的粉末分成三份,分别弹向三个方向。每次出手都很轻,不让屏障晃得太厉害。光点被引开,中间空出一片安静区域。
机会来了。
“我要过去。”我说。
阿箬抬头,眼睛有点红,“你疯了?外面全是风暴!”
“我不去,谁都活不了。”我指着上面,“他手里有东西。而且灵髓在动,是在呼应他。这不是偶然。”
她没说话,把手伸进药篓,拿出一瓶紫黑色的粉,紧紧握住。
我知道她在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神沉进洞天钟。屏障不能撤,但可以缩小。我收回灵力,光膜慢慢缩起来,从两丈缩到一丈五,再到一丈。每缩一点,压力就大一点,钟壁出滋滋声,像要炸开。
缩到八尺时,我停了。
不能再小了,不然护不住两个人。
“抱紧我。”我说。
她立刻伸手搂住我的腰,药篓贴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她在抖,但抓得很紧。
我盯住遗骸正下方的位置,算距离。大概七丈高,斜角三十度。以现在的屏障强度,最多撑一次短冲。
行不行,就这一下。
我把最后一股灵力注入洞天钟。
屏障猛地一震,向前冲去。不是滑,是撞。光膜像盾牌一样,硬顶开风暴往上冲。
风刮在屏障上,出刺耳的声音。裂纹一下子多了十几道,钟壁渗出血一样的红线。温养池的水彻底干了,三株主药枯萎倒地。
但我们冲出去了。
七丈距离,三息到达。
我落在遗骸正下方,屏障只剩一层薄皮,摇摇欲坠。阿箬趴在我背上,呼吸急促。
上面的骨架静静漂浮着,玉简还在微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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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指尖刚碰到玉简——
一股力量猛地冲进脑子。
不是灵气,也不是神识,像是一段记忆直接砸进来。画面一闪而过:星空塌了,大地裂开,很多人从天上掉下来,抱着丹炉,满脸是血。有人在喊“救我”,听不清声音。
然后是一团火。
纯白色的丹火,温度极高,能把虚空烧出洞。那火烧了玉简一圈,灭了。最后一幕是一个人站在炉前,背对我,拿刻刀在玉简上划最后一笔。
信息断了。
我眼前黑,耳朵嗡嗡响,差点跪下。阿箬一把扶住我,手心全是汗。
“你怎么了?”她问。
我摇头,没说话。
玉简已经在我手里。
它很轻,表面粗糙,像是被磨了很多年。刚才那股力量没了,它也不再光。但我知道里面还有东西。
我闭眼,把神识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