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房间,窗外已是星斗满天。白日里放纸鸢的欢愉渐渐沉淀下去,现实的思绪浮上陈清心头。
他看着坐在窗边静静梳理着银的李恃螭,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五年之后,该怎么办?
李姑娘说过,她约莫停留五年。
这五年,难道就要这样一直逃亡躲藏下去吗?
就算可以,那五年之后呢?
等她伤愈返回仙宫,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该找个远离故乡、无人认识他们的繁华城池,先想办法安顿下来。有钱弄一个合理的身份文牒应该不难。然后呢?
开一家小店?
这个念头让陈清心里微微一动。
他从小就看着村里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或是进山搏命打猎,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产业。
不用再看天吃饭,不用再担心冬天的柴火,守着铺子,迎来送往……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会什么手艺呢?
砍柴、打猎这些山里人的本事,在城里可换不来饭吃。
酿酒?
他不会。
做饭?
味道也寻常。
难道,就坐吃山空,靠着李姑娘那块玉佩换来的银钱过日子?
想到这里,陈清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厚实的银票。
这对他而言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或许,可以先租个小铺面,卖些杂货
少年的眉头越皱越紧,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对自身能力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化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安全抵达一个足够远的城池再说。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回李恃螭身上,看着她的侧影
只要她在身边,前路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与李姑娘商定天明启程后,陈清便沉沉睡去。逃亡仓促,本就行李寥寥,倒也省了收拾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