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们按小时收费,直升机出动另算,伤亡抚恤金还要抽成百分之十五。
这种生意模式,适合的是战区临时合同,不是长期供应链。”
“所以我们来谈新模式。”
杰克逊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地图,在茶几上铺开。
羊皮纸边缘已经起毛,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箭头和圈点,“刚果河沿岸六个检查站,三处地方武装控制区,两条备用陆路。
传统安保公司只会派车队硬闯,但我们有更经济的方案。”
他的指尖点在其中一处红圈:“比如让某些关键人物……暂时失明二十四小时。”
卧室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乐慧贞的影子在那里静止不动。
何曜宗瞥了一眼那道影子,忽然笑了。
不是布会那种礼节性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时从胸腔震出来的低笑。
“克劳斯先生。”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出短促的叮声,“你知道为什么港岛富豪宁愿养着本地这些‘乌合之众’,也不愿意引进黑水吗?”
杰克逊挑眉等待下文。
“因为你们太像手术刀了。”
何曜宗说,“锋利,精准,用完就要消毒收起。
但在这里——”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生意是毛细血管网络,要的是能长在血肉里的东西。
你的雇员哪怕来自阿尔法部队,终究是拿钱办事的过客。”
走廊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很轻,但足够让杰克逊身后两名特工同时绷紧肩胛。
何曜宗没回头,只是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只老式怀表,啪地按开表盖。
表盘荧光指针指向十点零七分。
“你们进房间用了四十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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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而从你们踏入酒店大堂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九分二十秒。
按照港岛警方应急响应标准,第一批冲锋车应该已经在楼下拉警戒线了。”
杰克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纹。
不是惊慌,而是某种棋手现对方藏了第二副棋时的微妙表情。
他慢慢站起身,地图留在茶几上,像一张被遗弃的皮。
“看来何先生不止准备了金盾这一层壳。”
“壳?”
何曜宗摇头,“克劳斯先生,在东方神话里,最坚固的防御从来不是盔甲,是让攻击者根本找不到该打哪里。”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绒布窗帘。
二十八层楼下,维多利亚港的霓虹像撒了一海的碎钻石。
几辆蓝白涂装的警车悄无声息滑进酒店环形车道,车顶警灯没闪,像蛰伏的萤火虫。
“今晚的渗透测试很精彩。”
何曜宗背对着客厅说,“作为回报,我也送黑水一个情报:你们在非洲中部那个训练营,坐标应该是北纬度分,西经度分吧?上周刚运进去二十辆改装悍马,可惜燃油补给线要从姆班达卡走陆路……那条路最近不太平。”
杰克逊的呼吸停了半拍。
卧室门在这时打开。
乐慧贞走出来,手里不是录音笔,而是一台正在视频通话的平板电脑。
屏幕里是个穿丛林迷彩的男人,背景是铁皮屋顶和旋转的吊扇。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