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那头的人说,“姆班达卡的朋友们已经收到‘礼物’了,路障最晚明天清晨会撤。”
何曜宗接过平板,将屏幕转向杰克逊。
画面里,迷彩男人举起一张手写纸条,上面是一串混合字母数字的代码——黑水内部用于确认安全屋位置的加密格式。
“现在,”
何曜宗关掉视频,把平板轻轻放在那张非洲地图旁边,“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合作了。
不过这次,条款得按东方的规矩来。”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比如,先学会敲门。”
何曜宗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那场演给马丁看的戏码竟会流入黑水情报网的记录,倒是出乎意料。
“看来港岛的安保生意引不来诸位。”
他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打转,“可我好奇,利比里亚那片猎场早有主家。
从别人口袋里掏钱,不怕被咬住手?”
杰克逊耸了耸肩:“先生应当清楚,黑水背后站着谁。
尤瑞能找叛军做生意,您自然也能和军往来——这并不冲突。
恕我直言,安德烈的部队推进得太快,战争若过早结束,对生意人们可不是好消息。”
“两头下注?”
何曜宗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你们和伦敦那帮人倒像同根生的蔓草,扎到哪里就在哪里疯长。”
汉语生疏的杰克逊拧起眉头:“蔓草……是指某种强韧的植物吗?”
“算是赞美。”
“多谢。”
杰克逊扯了扯嘴角。
何曜宗不再接话。
他踱到迷你吧台边,重新斟了半杯威士忌。
冰球撞击杯壁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饮过一口,他才抬起眼帘:“不过你的提议确实让人心动。
想证明诚意,不如先替我办件事。”
“请讲。”
“明日下午,有批货要从港岛码头运往曼谷。
我收到的风声说,中途可能有海盗惦记。
黑水若能保它平安抵达,合作的事可以坐下来详谈。”
杰克逊眼底掠过锐光:“货物性质?风险系数?”
“具体细节会有人对接。
当然——”
何曜宗故意拖长语调,“时间紧迫,恐怕来不及让你调集大队人马。
若是觉得这趟差事太烫手……”
“黑水从来最爱烫手的差事。”
杰克逊霍然起身,“期待与您共事,何先生。”
他刚转身要走,身后又飘来一句补充。
“留个活口,杰克逊先生。”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