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安保队员悄无声息地散入各自预设的掩体后,彩弹枪的保险栓同时弹开,在寂静中出整齐的咔嗒声。
远在太平山的别墅里,马丁拉开武器柜的钢门。
金属摩擦声在深夜格外刺耳。
他取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枪身冰凉,握柄上刻着一行小字:赠予最后的骑士。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将它狠狠砸回柜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老式左轮。
黄铜弹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某种沉睡的野兽的眼睛。
“备车。”
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告诉所有人,剧本改了——今晚没有彩排。”
半岛酒店二十八层的消防通道里,声控灯忽然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楼梯缓缓上行。
半岛酒店地下三层停车场,监控镜头扫不到的阴影里,三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货车熄了灯。
车厢门向上滑开的瞬间,十道黑影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远东情报科的经费早已捉襟见肘,这十个人,是马丁手里最后能动的棋子。
马丁站在队伍最前面,战术背心的扣带勒进肩胛,额被汗浸得亮。
“听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何曜宗必须死在今晚,死在酒店里。”
一片沉默中只有枪械零件细微的咔嗒声。
电梯在二十七层停住。
再往上的楼层需要特殊权限卡,伪装成客人的队伍只能在这里走出轿厢。
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脚步像猫一样轻。
领队在二十八层的防火门前蹲下,将一个金属薄片贴上电子锁。
三秒后,锁芯内部传来细碎的断裂声。
“门开了。”
耳麦里传来简短的报告。
泊车区的马丁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动手。”
防火门被踹开的巨响撞碎了走廊的宁静。
两名守在电梯口的保安还没来得及摸到腰间的训练枪,胸口就绽开暗红色的花。
“他们用的是实弹!”
远处有人嘶喊,声音变了调。
回应喊声的是又两声闷响,像拳头捶进沙袋。
见到同伴倒地,剩下的保安顿时溃散,警报器这时才尖啸起来。
队伍分成两股,一股封住走廊两头,另一股直冲套房。
微型炸药在门锁处爆开,橡木门板向内倒塌。
房间里只有六张惊恐的脸,手里举着的训练枪在抖。
“人在哪?”
一名特工枪口下压,子弹擦过地砖溅起碎石,打在最近那名保安腿上。
“去、去楼下餐厅了……说想吃云吞面……”
说话的人牙齿在打颤。
所有特工的脸色瞬间灰败。
他们翻遍套房的每个柜子甚至浴室,只有散落的衣物和半杯凉掉的茶。